柳氏脸色骤然发白,心头慌乱,强撑着辩解:“这……这是有人伪造单据,故意陷害我!”
“底账每月封存,存放于账房密室,外人很难私自篡改。单据上画押之人,便是夫人贴身嬷嬷,可传她当堂对质。”苏清晏声音平稳,字字清晰。
侯老爷一页页翻看着原始底账,脸色越来越沉。他一直将内宅管家之事托付柳氏,万万没有想到,柳氏竟敢暗中截留各房月例,还篡改账簿,试图栽赃嫡女。他猛地将账册拍在案几上,一声闷响,满堂寂静。
“够了!”侯老爷沉声喝道,“证据摆在眼前,你还要狡辩?我信任你,将侯府内宅托付于你,你却私扣份例,篡改公账,构陷清晏!”
柳氏双腿一软,屈膝跪倒在地,慌忙落泪辩解,不断哭诉自己一时糊涂,并非有意贪墨,只求侯老爷宽恕。可在场长辈亲眼看到两套账册的差别,心中自有评判,无人为她求情。
侯老爷神色冷硬,当场定下处置。收回柳氏手中大半管家权,府中银钱、田庄账目,改由旁支两位年长嬷嬷共管,柳氏仅保留打理后院起居的权限。同时勒令柳氏,三日之内,将私自截留的月例银两全数补齐,补发各房。
这场当众核账,以柳氏惨败收场。消息很快传遍侯府上下,府中下人知晓真相,先前对苏清晏的误会一扫而空,反倒看清柳氏的私心。
汀兰院内,晚晴捧着消息回来,难掩欣喜:“小姐,柳氏管家权被削,还要拿出银两补发所有人月例,经此一事,老爷对她已经心生隔阂。”
苏清晏望着窗外的夏树,神色平静,并无大喜之色。“只是收回管家权,并未撼动她在侯府根基。柳氏隐忍多年,不会就此认输。她手中还有庶妹苏清瑶这一枚棋子,难保不会再生事端。”
不多时,萧聿珩派人送来消息,沈万章赔付债务之后,已经被遣返回原籍,再无重返姑苏商界的能力。外部商战危机已然平息,可侯府之内,柳氏的怨恨只会愈发深重。
晚风掠过庭院枝叶,簌簌作响。商场强敌已然落幕,内宅的博弈,却远未走到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