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数语，字字惊心。

苏清晏指尖微微收紧，心底寒意漫上来。原来母亲当年早已察觉不对劲，只是来不及搜集证据，便遭了毒手。她继续翻看旁边的信件，大多是沈氏娘家寄来的家书，其中一封夹着一张残片，是当年药房抓药的单子，上面一味药材，本不该长期配伍服用，长期服用会慢慢损耗心神，诱发急症，和这一次柳氏想要加害她所用的手段，何其相似。

“原来夫人不是病故……”晚晴捂住嘴，声音发颤，眼泪滚落下来。

苏清晏压下翻涌的情绪，冷静吩咐晚晴收好手记与残片，妥善封存，不可外泄。仅仅凭手记与药单残片，只能证明疑点重重，不足以当做定罪的铁证。当年伺候沈氏的丫鬟婆子，大多在沈氏离世之后，被柳氏寻各种理由打发离开，有的遣送出府，有的远嫁他乡。

苏清晏当即安排心腹，悄悄寻访当年的旧仆，同时将此事修书告知萧聿珩，请他帮忙在外打探。萧聿珩收到书信，很快派人传回消息，寻到了当年负责给沈氏煎药的老仆妇，此人当年被柳氏随意发卖，如今定居城郊，尚在人世。

只是线索虽现，前路依旧艰难。时隔多年，很多证据早已湮灭，柳氏如今被禁足，依旧守口如瓶，绝不会轻易认罪。

苏清晏独自站在小楼窗前，秋风穿过窗缝，卷起纸页轻响。从前她只想夺回嫁妆，自保安身，可如今才明白，她和柳氏之间，早已不止宅斗与财产之争。生母沉冤，尘封多年，她必须查清楚全部真相，告慰泉下之人。

她缓缓合上手记，目光坚定。柳氏下毒一事只是开端，真正的旧案，才刚刚掀开一角。侯府平静的表象之下，埋藏着多年的血腥秘密，想要水落石出，还有无数难关等待她去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