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春来,城南善堂院内的梅树落尽残花,枝头抽出嫩新绿芽。短短数月,善堂里的孤女们潜心学艺,刺绣、制香的手艺渐渐打磨成熟。苏清晏特意留出一间厅堂,当作样品陈列之所,将姑娘们亲手绣制的锦帕、裙料,还有亲手调配的香膏、香包一一陈列。
起初只是供给自家绸缎庄与脂粉铺售卖,不曾想这批绣品针脚细腻,纹样别致,既有江南水乡的清雅,又带着几分独有的巧思;善堂调制的香膏用料实在,香气温润不刺鼻,一经上架,很快便引得城中女子争相选购。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就连往日那些在背后非议苏清晏的世家夫人们,也听闻了这批绣品与香膏的名头。她们原本心中带着偏见,认定善堂只是博取虚名的地方,可亲眼见过成品之后,心中想法悄然动摇。
这日午后,几辆精致的马车停在善堂门外。姑苏几位颇有声望的世家夫人结伴前来,想要亲自看一看善堂的手艺。晚晴连忙入内通报,苏清晏放下手中账册,亲自到门口迎接。
厅堂之内,陈列的绣品在天光下流光婉转。一位夫人伸手轻抚锦缎上的兰草纹样,惊叹不已:“这般精巧的绣活,便是城中老牌绣坊,也未必能做得如此灵动。想不到竟是善堂里的姑娘们亲手绣出。”
另一位夫人拿起一枚绣花香囊,轻嗅香气,微微颔首。“香材搭配得恰到好处,清雅持久,比起市面上那些浓烈脂粉,更合心意。苏小姐,先前我等听闻流言,心中尚有疑虑,今日一见,才知是我们见识浅薄。”
苏清晏神色平和,从容笑道:“夫人过誉。这些姑娘自幼孤苦,无处安身。我开设善堂,只是给她们一处容身之地,习得手艺,凭自己双手谋生。货品能得诸位喜爱,是姑娘们用心劳作的成果。”
几位夫人边看边挑选,定下不少绣屏、锦帕与香膏,打算自留或是当作馈赠亲友的礼物。闲谈之间,有人想起从前对苏清晏的种种非议,脸上隐隐生出几分愧色。
“往日我等不明内情,妄自议论苏小姐行事出格,如今才知晓,你是在做一桩善事。让女子习得一技之长,不必仰仗他人,实在难得。”
苏清晏淡淡摇头:“世间看法不同,不必介怀。我只愿这些姑娘,往后不必任人摆布,能掌握自己的生计。”
送走一众世家夫人,订单接踵而至。不少世家特意送来定制需求,或是婚嫁嫁衣绣料,或是节庆馈赠的香品。善堂的姑娘们有了稳定活计,每月能领到工钱,不少人脸上渐渐褪去往日怯懦,眼底生出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