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你看——]
一个本子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漂浮在半空。
“《元初宗风云录》?”
本子自动翻开。
这本册子的第一页是一幅人像和一些介绍。
“这不是我的自设吗?”
【姒为归
元初宗少宗主,天生道体,悟性极强。
擅剑,其剑法名震仙域,出剑绽漫天琼光,繁花剑影藏裂岳锋芒。流光过处金石皆摧,华表之下尽是杀招。】
书页上的字迹从纸上浮起,化作一道金光闪进她眉心。
再睁眼,她身上已是新的模样。
[我已将你所写的设定具现,元初宗所有人的灵魂都被封印进这本人物志中。]
姒为归兴奋地打量着自己身上的变化——衣袂飘飘,气质出尘,活脱脱一个仙侠文女主本主。
金字等她臭美完才飘到面前。
[往后,这本人物志和你就是我安排给他最大的“机缘”。]
[所有资源,你的仙宫里都有,只要你想给就给他,若是他惹你生气了,我便重新寻一个能讨你欢心的。]
姒为归愣了一下。
这位神明大人对她也太好了吧……
*
靠着“天道”给她的专属资源,姒为归一个月就速通了练气期,很快来到了筑基。
虽然有电子设备和“天道”大人时不时陪她,但她也感受到一丝寂寞。
时不时会想家。
——会想起妈妈做的红烧肉,会想起爸爸看球赛时的鬼吼鬼叫,会想起闺蜜发来的沙雕表情包。
幸好气运之子终于来了。
她只从“天道”口中知道了他的结局不太好,其它的一无所知。
作为神明,好像对这位象征着“天道偏爱”的气运之子没有特别的好感。
反倒对自己十分好,可能是因为对祂将自己“拐”到这个世界的事情感到非常抱歉。
所以提出什么要求都会满足,还时时刻刻照顾着自己的情绪。
她这算真正的“天选之子”了吧?
“嘎吱——”
是门打开的声音。
伴随着几声陈旧木板被踩的杂音,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年出现在她所在的书架前。
姒为归站起身抱手端详,这个气运之子身形单薄,清瘦得近乎孱弱。
肤色苍白,眉目秀气,细腕枯指,静静立着,瞧着全无半分力量。
“大人他今年多少岁?”
怎么看着跟初中生一样?
[……十八。]
“什么?那他怎么跟我那边的初中生一样!”姒为归不可置信地问道。
“这也太瘦了吧,看着就像那种——那种——”
她想找个合适的比喻,最后憋出一句:“那种小说里被班霸抢了午饭、还不敢吭声的好骗学生!”
[他天生绝脉,经脉闭塞,肉身孱弱,气血不旺。]
原来是废材逆袭流啊,这位“主角”同学。
姒为归摸着下巴,看向单意峥的眼神瞬间充满了“啊我懂你”的慈爱。
“大人,按照原来的时间线他是怎么逆袭的啊?”
[掉崖捡功法和资源。但系统和寄生者已经截走了。]
很刻板,很小说,很主角。
姒为归默默在心里给这位气运之子点了个蜡。辛苦了,兄弟,你的剧本被人撕了。
但是没关系,你的强——她来了!
*
《磐石锻身诀》、《烈骨基础拳经》、《厚土淬体篇》,《奔牛练身要录》……
他的视线扫过书架上一排排秘籍,内心毫无波澜。
早在测武道资质时,他就知道自己往后只能做一个普通人。
天生绝脉。
多么可笑,哪怕是一辈子难以触及武师的戊级资质都能将他踩一脚。
在这大晏国,路边乞儿都有踏入武道的可能,可他不能。
若他一辈子接触不到秘籍功法,或许能过的舒心自在。
而他偏偏在武圣世家林家,连伺候少爷小姐的仆从都是武者的地方。
在来前,林姨跟他推荐过他更适用的秘籍。
“峥儿,你脉道天生闭塞,不可强运血气。需以静养络,以润培元,不求力猛,但求躯存。”
《柔筋固躯诀》,《潜息养骨经》,《虚络凝和功》。
就是这三本。
单意峥将三本取出,粗略翻看了一遍,像个挑剔的顾客在三个打折商品之间反复横跳。
心中暗下对比这三本的优缺点。
毕竟不出意外,这应该是他这辈子唯一能获得的秘籍了。
突然,轻微的碰撞声打断了他的沉思——好像是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跨过一层层书架,单意峥走到了声音的源头。原来是一本书册掉了下来。
他看了眼书架的标注,这里叠放的是各类杂记。
它们不像前面那些秘籍,整整齐齐摆在书架上,还时不时被整理清扫灰尘。
竹简、绢卷、残破册子胡乱堆叠,有的竖直立着,大半歪斜倚靠;有的横卧层板,一叠压着一叠。
不少散页、残稿从书缝间垂落出来,木隔板蒙着薄薄一层浮灰。
坊间轶事、人物外记、武者随手手记混杂一处,书名木牌歪斜半挂,大半字迹都已漫漶。
这些书籍和他一样,被丢弃在角落无人问津。
不,至少它们不会被同类欺辱。
他捡起地上那本拍了拍,将被灰尘掩盖的书名露出。
“元……初宗……风云录?”单意峥搜刮了一下自己脑中贫瘠的武道宗门知识,并没有这个名字。
能冠以风云录,并撰写成册,应该不会是小门小派。
或许是某个消逝已久的大宗门……
本来无意打开与自己无关的册子的单意峥没有直接将其放回架子上。
能被别人记住的天之骄子,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会比大晏国人人称为妖孽,十五岁成就武师的太子殿下还强吗?
怀着莫名的冲动,他翻开了书。
比书页内容更先出现的,是一道白光。他眼睁睁看着这本风云录飞起来钻进他眉心。
“终于出来了——”
“谁!”
慵懒的少女声音回响在脑海。
随着他惊恐地环顾四周,姒为归终于凝聚好灵体,漂浮在单意峥面前。
少女负手而立,衣袂无风自动,浑身散发着“我很强”的气场。虽然她其实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但场面必须撑住。
“咳咳咳——”
姒为归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我已经等了你很久了,凡人”的腔调开口:
“年轻人,就是你将我唤醒了吗?”
单意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