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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佑穿着一袭粉色的西装踩着恨天高进了教室。
“吵什么呢?”常佑把书扔在讲台上,“整栋楼我就听见你们在吵,跟个菜市场一样。这上课铃都过去了好几分钟吧?这么多话要讲?”
“小江老师一不在这看着就整着死出是吧?我平常怎么跟你们说的?入室即静,入座即学。那黑板上贴着的八个大字给谁看的?当空气啊?”
班上瞬间噤声。
大家静默了两分钟后,常佑打开了希沃白板,“英语试卷都写了没?”
“写了。”
“各组组长下去检查一下。没写的自己给我站到后面去。”
这时候大家才开始敢窃窃私语起来。
白汐旁边的女生小声说着:“好吓人啊。我刚刚差点被吓死。”
白汐笑笑,并没什么感觉。
“这么久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她发这么大火,嘶——”
“还有英语试卷,我本来下午太困了不想写,还想着晚自习写呢,还好下午写了。吓死我了。”
“还是小江老师好。”
“话说小江老师今天怎么不在呀?”
白汐喝了口水,“小江老师好像回学校处理事情去了。”
“你之前也是佑姐教吗?”
“嗯。”白汐把试卷递出去检查了一下,“佑姐其实人挺好的,就是班上经常太吵了容易遭骂。不过习惯了就好。”
“啊?”
白汐:“嗯嗯。”
常佑站在讲台左侧,依次钦点着各个组组长,盘问道:“有谁没写完的?”
大家齐刷刷地地摇头,回答着没有。
“不可能。”常佑肯定地说着。
“所有人把试卷摊开来,放在桌面上。”说着常佑自己下去转了一圈。
一路上揪出了七八个没做的。
“拿着试卷滚后面站着去!”常佑真是要被群孩子气疯了,又无可奈何。
“今天先不讲了,明天早上郁朾你给我好好检查他们有没有写完,再没写完别怪我不客气。”
“班长呢?”常佑喊了一句。
周致举起手。
“你坐到讲台上来,管好纪律。我去开会,要是再让我听见整栋楼只有你们的声音,等着办吧。”
“好的,老师。”周致拿了几本书坐到了讲台上。
常佑出门后没几分钟,班上又讨论了起来。
郁朾戳了戳周致,“周致!下节课打球去不?”
周致:“您看我能去吗?”
郁朾:“下节课不是何平的课吗?不在她应该也不会说啥。”
郁朾:“去不去?去的话我正好喊上花起,祁盛不知道他逃不逃课。”
周致:“我没问题。”
郁朾:“OK。”
接着郁朾私下半张草稿纸,写了几行字。交给第一排的女生,拜托他们传给花起。
几经辗转之后,终于传到了花起手中。
林清羽正低头写着作业,前面的人突然递来一张纸条,“给花起。”
林清羽接过,往斜后方递过去,“花起,给你的。”
花起:“谁传的?”
林清羽回了句不知道接着写作业了。
花起打开纸条看了一眼,往讲台旁边看去,郁朾正对着他使眼色。
他侧身问着祁盛,“祁盛,下节课去打球吗?”
祁盛:?
祁盛:“逃课?”
花起:“嗯。”
祁盛内心仿佛在挣扎着,因为此刻他的面部表情看上去十分的困惑和迟疑。
片刻后,他点了下头。
之后花起举起手,隔空给郁朾比了个“OK”的手势,还指了指他自己和祁盛。
郁朾表示收到。
而此时班里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似乎都快超过之前了。
周致猛地拍了下讲台,“安静!好好看书。”
“要说什么下课说!”
一反常态的周致把大家吓了一跳,瞬间闭嘴。连正比划着收到的郁朾也止住了,坐正了。
子固楼安静了好些会儿。
“叮铃铃——”
“憋死我了。”郁朾站起来舒展了一下,拿起桌底下的篮球,推着周致,“快走快走!”
到后门口时,花起和祁盛正好和他们汇合。
“还是教室外的空气新鲜!”郁朾感概着。
“是新鲜还是不用待在教室里?”周致问。
“都有都有。”郁朾拍打着球。
其它班的人也正好溜出来,跟他们打着招呼。
到花起和郁朾时,愣住了下,“花起,郁朾,你们剪头发了?”
花起:“对。”
“你怎么舍得剪了?”
花起:“还不是小老头强制要求。”
“有点新奇,你这样子。”
花起:“是吧,我也不习惯。”
“咦?祁盛,你怎么这次逃课了?之前都只有体育课才能碰上你。”说着那人眼睛一亮。
祁盛:“是吗?”
那人又问身边的同伴:“你是不是第一次晚自习见他?”
同伴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祁盛:“体验一下。”
“管那么多呢,赶紧的,打球!”郁朾揽着周致的肩,往前走着。
“好好好!”
篮球场。
“祁盛,这边!”花起站在队伍身后,伸手欲接着球。
祁盛运着球,躲过另一队的拦截之后成功传给了花起。
花起一路跑着,在快被拦住时传给了郁朾,“郁朾!”
郁朾接过,从地上跳跃起来,将篮球重重地拍扣在篮球框里。
周致和郁朾接掌:“漂亮!”
“耶!”他们这队欢呼了一声,又很快移动起来。
球场上,少年们一会儿奔向这边,一会儿奔向那边,天色也更黯淡了几分。
“爽!”花起灌了半瓶冰水后看向祁盛问道:“下节什么课?”
祁盛正捏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
“化学。”
“江爷爷的课?”花起话还没说完。
郁朾一句话先蹦出来了,“完蛋了!”
他拉起周致,“快跑啊!还两分钟!”
话音落下,祁盛和花起也连忙跑起来。一行人恨不得以光速抵达教室。
在他们卡着点进了教室之后,楼道间的扶手因他们先前的力度过大,还在微微余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