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样可以吗？”理发师指了一圈花起的头发问道。
“可以。”
对面座位上的郁朾正好剪完，看着镜中寸头的自己，感觉似乎也没那么难堪。
只是摸起来有些扎手，不过并不影响他的帅气。
理发师小姐姐给他把斗篷卸了下来，抖了抖，“很好看的，小帅哥!”
郁朾对此很满意的点头并给了小姐姐一个十分爽朗的笑容。
接着又去骚扰还在理发的花起。
花起正闭着眼，额前的刘海碎发轻轻落在脸上，有些泛痒。
他抬手捻去后，余光瞥见郁朾坐在他右边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托腮看着他。
花起：“看够了吗？”
郁朾：“没呢。”
郁朾：“您这幅样子，简直了。百年难得一见。”
花起：“什么样子？”
郁朾：“生无可恋，欲罢不能……”
花起：……
花起看着镜中的自己，头发一簇簇地掉在斗篷上，然后滑落在地上。
他的头发也越来越短，看起来有些陌生。毕竟留了那么久的中长发，一时之间让谁剪掉也会不适应。
郁朾：“上次见你短发的样子还是小学吧。”
印象里，花起从初一开始就留着长一点的发型了，狼尾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剪的。
山海一中本部的初中部老师管的比较松，对头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原本以为本部的高中部应该也不会差太多，可谁知道呢？
不过再怎样也好过让年纪主任这个小老头亲自操刀。
想到这，郁朾又开始了，“再怎么说，总比被小老头剃光头强吧？”
花起：“那不如干脆在头顶上点几个点，直接立地成佛。”
“也不是不行啊。”郁朾捧腹大笑道：“到时候咱俩直接以天为被，以地为席。”
花起眼神冷冷地扫过去。
那眼神分明是在说自己体会。
郁朾装作眼瞎，接着道：“你别说，你要是真剃了光头，说不定可以去演法海了。正好最近《白蛇传》不是要重拍吗？”
花起竖起一个标志性的手势，“你去。”
“我觉得吧，法海比起我本人，还是有些逊色的。我去不是屈尊降才吗？”郁朾不好意思道。
给花起剪着头发的小姐姐整张脸使劲了力气憋着笑。
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好啦!”小姐姐收纳好剪刀，“你照照镜子看。怎么样？还满意吗？”
花起抬头。
他的头发没剪得郁朾那么短，郁朾是因为快入夏了天气要升温，直接剪短了。但他习惯了长发了，这会儿耳边也没了头发的遮挡，有些别扭。
镜中的光线忽然变幻了，不是室内的白炽灯，而是透过地弹门，折射进来的一束光。
那束原本鹅黄明亮的光束刚才忽然转变了一点方向，变成了彩虹的颜色。
赤橙黄绿蓝靛紫，一路延伸到他的座椅下。却在他看过去的一瞬，被短暂地切开了。
一个很熟悉的身影从他眼前一晃而过。
是祁盛。
阳光洒在祁盛的衣肩上，与此同时室内地板上的彩虹消失不见了一角。
“是有什么不满意吗？”小姐姐有些紧张，见花起迟迟未回复。
“没有。”花起起身结了账，顺手拍下了那折射着彩虹光的地板。
“走了!”花起拍了拍低头玩手机的郁朾。
郁朾抬头，“好了。”
“我刚好像看到祁盛了。”花起推开门，“我去看看。”
“哎!等等我!”郁朾跟着起身。
“祁盛!”
祁盛正挂着半只耳机，隐约听见有人在叫他。
他回头看去，花起正奔向他，身后还跟着郁朾。
街边，几缕光束透过树叶的缝隙，忽明忽现。
短发的花起相比之前，褪去了慵懒的倦意，却多了一层少年的青涩。
祁盛将耳机摘下，问道：“你们这是？”
郁朾正跟上来道：“刚剪完头发，如何？”
郁朾转了一圈，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展示着他的新发型。
祁盛：“挺好的。”
郁朾：“哎，我也觉得说吧。很完美对不对！”
祁盛在点头和不点头之间犹疑着，导致看起来似点非点的样子。
最后还是花起打断了某位人的臭美，“全宇宙您最帅!”
郁朾摆手，“那可不对，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虽然我知道我很帅，但是……”
花起和祁盛相视一眼，快步往前走了。
“祁盛，话说你怎么在这？”花起问道。
“我刚从琴行回来，路过。”
“哦哦。”
“嗯。”
“对了，你看手机。”花起给祁盛发了张图片。
祁盛打开手机，点击进对话框。
“彩虹？”祁盛说。
彩虹，又并不是正真意义上的彩虹，而是彩色的阳光。
“嗯。”花起晃了晃手机，“前面在理发店正好看到的。”
“好像见你平常挺喜欢记录云朵的，就正好发给你。”花起指关节扣了两下手机，“不过这似乎看起来和云没关系？”
“有的。天空之上有云层，或薄或厚。光要照进来，是要透过云层的。”
“啊!”花起恍然大悟，“是哦。”
还沉浸在自我美貌中的郁朾说了半天，没见人影，正追上来。
“你们说什么呢？”郁朾探出好奇的脑袋，左看看，右看看。
“没什么。”祁盛和花起异口同声地道。
郁朾：“你俩啥时候这么默契了？”
俩人没回复，郁朾倒是不在意，接着问道：“我们去吃晚饭吧？这会儿也不早了，正好我饿了。”
花起的肚子叫了一声。
祁盛：“嗯。”
郁朾搂着他们的肩膀，“那我们吃宫保鸡丁吧？好久没吃那家了……”
花起的手机上出现一个弹窗消息。
天使：谢谢。
Zzz:微笑.gif。
吃过饭后他们各自回家拿书去上晚自习了。
这会儿快打铃了，班上的人也瞬间多了起来。
整栋楼也哄哄闹闹的，像极了经常被老师提及的菜市场。
“花起，你剪头发了？”坐他前面的女生好奇地问道。
“嗯。”花起礼貌地回道。
时不时有人往他这边看来，就为了目睹“山海一枝花”短发的真容。
“哇!短发也好好看啊！”
“嗯嗯。”
“诶？我怎么觉得他短发比长发更帅一点？”
“嗯…可能因为没遮住眼睛了吧，之前眼睛总是被遮住一些，显得好神秘。”
“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