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黑白照片贴着墙镶着木制边框摆放着，面前的香炉里塞满了香灰。远离照片的几个盘子空着，盘子上还余着一点放过水果的残余的汁液。

江渡野的目光并没有分向灯光隐约照到的地方，冰箱里达美乐买一送一的披萨连盒子带披萨一起扔进了冰箱，此刻又被一只有些苍白的手拽了出来，丢进了微波炉。

白色的微波炉旋转着，“叮”一声响打破了厨房的寂静，

一整块披萨塞进兜里勉强缓解了方才的饥饿，江渡野在白色的T恤上抹了抹手，看着面前的显示器把最后一段剧情动画播完。直播间里的人换了几批，江渡野自己坐的都有些腰疼，估摸着有着丰富生活的水友大概率不会在直播间待多久。

他移动着鼠标退出了今天刚刚上线的游戏界面，移到直播姬上上下翻动着滚轮，不少根本没见过的名字堆积在直播间列表里，估计是被新游戏吸引进来的观众。

眼看着他要打开爆发协议，刚刚还非常热闹的直播间人数突然从三位数变成了两位数，跳水一样下降的速度把正准备戴上耳机开始排位的人定在了原地。

几秒的怔愣之后，黑色的耳机又被放回了耳机架上，江渡野拨弄着头顶的麦克风：“今天播太久了腰不太舒服，先下播了。”

不顾着剩下水友的哀嚎，刚刚还闪动着各色光芒的直播间一瞬间黑了下去，只留下一个躺尸的小电视给屏幕前刚点进江渡野直播间的卓然面面相觑。

他本来想问问江渡野想不想打和他一块打排位来着，黑色的屏幕上倒影着一头蓝色的头发，和身后吵吵闹闹的训练室。坐在他旁边的曹秋原移了移椅子，正好能完整看见卓然的屏幕：”念神，要不要一块打排位啊？教练说让咱们练练配合，我这个赛季的分数也差一点，带带我吧，不然我要被扣工资了。”

本来还在和小电视面面相觑而显得尴尬的卓然听了这话，目光从屏幕右下角一闪而过。

他还把考核的事情忘了。

所有俱乐部除开平时的比赛和训练赛之外还有对于排位段位分数的考核，九月只是他们刚加入俱乐部的第一个月，估计考核不会是随意了事。卓然瞟了一眼自己超过考核标注三百分的分数，给曹秋原弹了个邀请：“来。”

“不来了不来了。”刚关上电脑的江渡野被一通语音电话从椅子上砸了起来，电话那头的人热情洋溢的邀请江渡野带他打排位，江渡野扶着自己刚刚蹦起来那一下扭到的腰：“我今天坐了一下午了，累的要死，真不打了。”对面原本高兴的声音很快低落下去，江渡野的头垂了下去，连带着长发一起垂落，遮住他的脸庞：“明天晚上再打吧。”

“好，我这边突然上了个提督让我带带他，我草不知道他的账号有什么问题，匹配到的都是特别奇怪的神人，给我打的有点崩溃了。”

“那就说好了明天啊，不许放我鸽子。”对面又嘱咐了江渡野几句，他在对面看不见的地方点点头挂了电话。

今天下播的时间还算早，似乎还有一点时间去锻炼。他前几年买来的健身器械都堆在了客厅靠近阳台的一侧，想要去锻炼就不可避免要打开客厅的大灯然后穿过整个客厅。

灯光亮起的那刻一直在黑暗中的人眯了下眼睛，小桌板上面的照片被照亮，黑白的人像和照片外面的人一眼看上去能看出几分相似之处。江渡野睁眼的时候也看见了照片里的人，穿过客厅的脚步顿在原地，片刻之后才接上啪嗒啪嗒的拖鞋和地面撞击的声音。

刚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橘子皱褶上还有几丝水汽，江渡野抓着满是皱褶的橘子搁在照片前面，照片里的人表情不是很好看，估计是橘子太酸了的缘故。

照片内外的人对视了几秒，最后还是江渡野先移开了目光。

“我也不知道买什么别的水果，你要是不喜欢吃这个我下次给你换一个吧。”他转头走向堆在一角的跑步机，“这几天还是懒得出门了，有什么吃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