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叙抿抿嘴,不说话了。一手抚上心头,微微喘息。只是亲一下额头,怎么会、怎么会心跳得这么厉害,我的心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趁着人在发愣,顾言把两人的酒杯干脆利落地收走,不给陈叙反应的时间。
等他把厨房里杂七杂八的东西统一收拢好,侧着身子去看陈叙,人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呆坐在地毯上。
“陈叙。”顾言隔着老远喊他,“过来。”
脚步声很快响起,恐怕前后不过几秒,陈叙就扒着推拉门探头,“怎么了?”
实在是,太可爱了。比红薯还可爱,比红薯还要听话。
“哦,没什么。提醒你一下时间,该去洗澡了。”顾言一向很有分寸,他不愿打破两人来之不易的暧昧时光,也不想让陈叙进退两难。
只好委婉提醒一下,“要么,等我收拾完厨房,你就得跟我一起洗。”
话音刚落,陈叙直接消失在厨房门口。
顾言冲着碗柜笑了好一会儿,慢悠悠擦干手,又踱步到浴室门口,非常礼貌地敲敲门,“请问,您有换洗衣服吗?”
”给我。”
“啊,里面原来没有啊,那您洗完怎么出来?”顾言还在挑衅。
“给我!”陈叙急了,“快点儿给拿给我!”
终于得到满意的结果,“哦,是要内裤么?”
浴室安静了,只有水声还在哗哗不断。
陈叙光着身子对着墙站,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怎么会有人傻到不拿换洗衣服就窜进别人家浴室呢?
他呼吸都有些急促,慌张地用目光去捕捉浴巾的存在。
居然没有!!他居然连浴巾都没拿就直接开始洗澡了!可是顾言家里这该死的浴室门是磨砂玻璃的啊,他根本不敢挪动到可以被看见身影的区域。
见里面那人安静的时间有点长,顾言贱嗖嗖地又敲了一下门,语气变得一本正经,不再浮夸,“不说话了?陈老师,我这就去拿,别生气。”
折腾来折腾去,直到陈叙双手交叠平放在肚子上,听着门外传来的浴室水声,感受着屋里舒适的温度。
还以为昨天睡得安稳是酒精的作用。是也不是,也许更多的是在顾言家里的作用。他总是能让陈叙安心。
半睡半醒间,陈叙感觉到身侧微微塌下去一点,他没太在意翻了个身,眼前似乎有暗影闪过,他眼睛睁开一条缝去看。
哦,是顾言。
嗯?!顾言为什么在我床上!
猛然清醒,陈叙瞪大眼睛瞅着这位不速之客。
顾言恍然未觉,平躺着双眼紧闭,只有那微微眨动的睫毛在暗示本人的清醒。
但屋里很黑,陈叙睡之前把窗帘拉得严丝合缝。他喜欢在不透光的环境下睡觉,这样很有安全感。那么理所应当,他自然也摸不透身边人的演技之浮夸。
“就知道趁虚而入...”陈叙脸冲着顾言低声骂道,“在自己家跟个小偷一样。”
不明显的角落里,顾言的嘴角微微牵动。
很快,顾言就笑不出来了。他感觉到身边的陈叙在缓慢靠近。何止缓慢,简直是在一点点地蹭过来,与其说是试探,不如说是陈叙今晚勇敢迈出的第二步。
这床也没有很大吧,怎么陈叙靠过来要这么久。
等不及了,暖气开了像没开。顾言又冷又热的,他一把揽住陈叙的腰把人拖进怀里。
“陈叙,你一点也不含蓄。”顾言在他耳边说。
今晚的拥抱和额头吻已经够惊喜了。还以为这些已经是陈叙慷慨的施舍,现在看来,包括当下的相拥而眠,都是陈叙沉默的爱的表达。
陈叙啊,你真的一点都不含蓄。
被这么一调侃,怀里的人突然僵住,一动也不动。顾言又在他肚子上轻轻揉了一下,好像摸到他的髋骨了。
硬硬的凸起,硌手。
顾言皱皱眉,语气充满不解,“你怎么会这么瘦?我都摸到骨头了。”
“别...别摸,很痒。”陈叙往被子里缩了缩,不敢翻身。
“哦。”顾言应下后,手真的老老实实地放在陈叙的肚子上,不再乱动。
两人陷入一种奇怪的安静,黑暗中只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时不时的,顾言温热的吐息扑在陈叙的脖子上,带起几根发丝,有点痒。
但陈叙不敢乱动。
“陈叙,”顾言很不安分,陈叙能感觉到他的腿动来动去,“转过来我看看。”
话音刚落,陈叙感受到顾言的鼻尖轻轻蹭了蹭自己的脖子。
“好不好,嗯?”顾言放软声音又问。
太犯规了,这完全是在撒娇。陈叙完全、根本无法抵抗,他从来没有对顾言有过完备的防御机制。
磨蹭几秒后,陈叙彻底放弃内心挣扎,轻叹一口气。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顾言抬抬手,悬空圈着陈叙,给他翻身的空间。两人就这样面对面。
然后,陈叙又得到了一个额头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