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只觉得憋闷,恨不得跟李明轩干一架。
以往最默契的兄弟,此刻成了爱情路上最坚固的绊脚石。
“你不拉人陈叙上家里坐坐?”李明轩一边整理自己的兜帽一边说,“外边齁冷的。”
“哦,不用了。我一会就回学校。”陈叙很快地拒绝,然后他看了一眼顾言幽幽开口说:“毕竟他还要喝酒。”
两人双双僵住。
明明李明轩跟陈叙第一次见面,却莫名感到一股无形压力。
“额,额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喝的不喝的,顾言他都不会喝酒。”李明轩灵机一动,把顾言揣进更深的深渊。“你说是不是啊,兄弟。嗯??”他疯狂朝顾言使眼色,试图缓解这已经无法拯救的氛围。
顾言深深叹了一口气,“别描了,不能再黑了。”
他碰碰陈叙的肩膀,“陈老师,去我家坐坐,原谅我行吗?”
好恶心的语气,李明轩想把耳朵割了。
陈叙还想拒绝来着,但对上顾言幽怨的眼神,他又有些犹豫。
“但是大过年的去你家里不太好。”陈叙解释道:“哪有非亲非故大过年去人家家里的。”况且他也没有准备拜年的礼物。
顾言刚想反驳。却突然想起去年临近过年在徐叔家里看到陈叙的那天:跟徐叔非亲非故的陈叙拿着礼品同张婷一起上门求情。
他一下语塞,堪堪住嘴。
想到这件事的又岂止他一个人。陈叙自然也想到了,并且看出顾言的心里在想什么。
他很贴心,温声说:“我就不去了,你们好好玩啊。除夕快乐。”
朋友可以去顾言家里过年,八百年不见一次的亲戚也可以。唯独顾言最喜欢最亲近的陈叙不行。
没有这样的道理。
李明轩左看看右看看,眼见着气氛略微不对,深吸一口气,再一鼓作气、非常迅速地说:“你不在顾言怎么可能快乐,他昨天喝酒喝超多啊,哇塞喝多了开始说我好想你啊陈叙,你为什么不理我。没有你我怎么办啊,我这么喜欢你,唔!”
终于,顾言面红耳赤地捂住了李明轩那张说个不停的嘴。
热度是会蔓延的,陈叙的脸毫不意外地跟着一起红了。
“我们家没那么多讲究。有几年大年三十就我一个人,你别一个人呆着,而且我不想让你一个人过年。”
喜欢一个人的话就应该时刻挂念着,别人都有的快乐这人自然也要有。
哪怕今天陈叙没有主动来找他,顾言也是要跑去学校见一面的。既然现在陈叙人已经主动送到家门口了,没有不拉进门的道理。
陈叙就这样晕头转向的跟着两人走到顾言家门口。抬头看着这栋复式别墅,他有点紧张。一想到顾言的妈妈也在里边,他就又有点心虚。
推开门的时候,陈叙都没来得及看清客厅的样子,只看到红薯摇着自己的大尾巴扑过来,他险些被扑个踉跄。
“好了、好了红薯,等一下,你先下去。”陈叙反而开始手忙脚乱。
顾言见状只笑,“你看,红薯多想你啊。”
“冷静、冷静一下红薯。”它开始伸舌头舔陈叙的脸了。陈叙没招了,只能求救,“顾言你快把它拉开。”
听到陈叙确切地需要自己时,顾言才施施然发号施令,“过来,红薯。”
李明轩啧了一声换鞋往客厅去。
看到许满的时候,陈叙刚刚被红薯那一扑打散的紧张又回来了。他下意识去整理自己的头发和衣服,很担心刚刚被红薯整得乱糟糟,给顾言妈妈留下不好的印象。
这些小动作顾言都看在眼里,他只觉得可爱,压着声音说:“发型没乱,好着呢。”然后又朝着沙发那边说:“妈,我带朋友来了,这是陈叙。”
“阿姨好,我是顾言的同学,我叫陈叙。”陈叙一板一眼地做着自我介绍,“大过年的,很抱歉打扰您了。”
许满照旧手里握了一杯咖啡,看着陈叙点点头,“哪有什么打扰不打扰的,不用客气。冰箱里什么都有,饿了叫顾言给你拿,当自己家玩儿。”
说完,许满又指了指餐桌上的水果,“刚买回来的,顾言你去洗洗,你们三个端楼上吃吧。”
”他晚上在咱家住了。”顾言直说。
陈叙瞪大了眼睛看向他,垂在身体两侧的手不自觉收紧。
不是说只是看看卧室的吗?这也太打扰了!
从小陈叙连在别人家吃饭的经历都没有过,更别说过夜了。更何况张婷每次都会教育他不要去麻烦别人。
紧接着,他就看到李明轩站在顾言妈妈身后用口型说了一句“哇喔”。
不过许满倒没什么反应,“那你把客房收拾一下,阿姨回家过年了。”
站在客卧的时候,陈叙人还是懵的。
“干嘛,演树呢?”顾言笑着撞了撞陈叙,“麻烦陈老师帮我铺铺床单。”
“你太猖狂了,顾言。”陈叙喃喃自语说道,“我要是女的,你这也是不是太、唔!”
表白那天陈叙就说什么要是我是女的,顾言压根儿不能理解这句话。他不想听,干脆亲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