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乐。顾言。”

顾言收到过很多祝福。比如李明轩的“兄弟，恭喜你又大一岁”；比如许满的“好好长大”；比如顾知行的“学业顺利”；再比如顾诺的“新一岁别惹事”。

这些祝福都是真心的，送出祝福的人也都面带笑意，起码顾言能真切地感受到名为“快乐”的情绪。但陈叙好像不一样，他只说：“生日快乐顾言，希望你顺顺利利、开开心心。永远开心，永远幸福。”

每个字都在讲开心、快乐、幸福。可说话的人，脸上总浮着一层淡淡的忧伤。

顾言就那么愣着神，半跪在地上，仰脸看着陈叙从玫瑰后拿出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这个，不是什么很贵重的东西。希望你能喜欢。”陈叙抿了抿嘴，又郑重地说了一遍，“男朋友，生日快乐。”

顾言呆呆接过，然后打开，看到了那枚吉他拨片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着点点星光，一面是錾刻上的波状花纹，另一面刻着英文单词，边边角角被打磨得很光滑。

他小心地捻起银链，看着拨片在眼前晃动，视线好像有些模糊了。

再开口说话时，发音都有点跑调，“你做的吗？”

“喜欢吗？”

“想哭。”

顾言依旧保持着同样的姿势，头一低、脸一埋，紧紧握住项链挡住自己的眼睛，不肯抬头看陈叙。

“冰箱里还有一个小蛋糕。也是我做的。”他觉得顾言应该会喜欢，虽然第一次看到顾言吃蛋糕的时候并不是什么很美好的记忆。

“抱一下吧，你第一次喊我男朋友。”顾言吸了吸鼻子，“有种转正的感觉。”

陈叙把花放在茶几上，蹲下来揽住他肩膀，语气温和地说：“一直都是正牌男友啊。”又抱着他晃了晃，“你还没说喜不喜欢这个项链。虽然没有你送的礼物好，我只能先欠着，以后......”应该会有很多个以后的。

“陈叙，”顾言吸着陈叙身上香香的味道，“项链真的很好、很特别、我很喜欢。真的。”

“下次你生日我会给你更好的礼物。”顾言想了想又补充道。

陈叙点点头说：“嗯。”你才是最好的礼物。

吃蛋糕的时候，顾言拿着手机对着一通拍，恨不得三百六十度都留下一张照片纪念。

陈叙站在旁边一直笑，时不时还得帮他调整一下花的位置，方便顾言拍照。

“我要发朋友圈。”顾言举着手机，来回调亮度，“项链也要发朋友圈，花也要。”

“这么喜欢？”陈叙看到顾言这样兴奋，暗自庆幸自己花了很多天做出这个最好看的吉他拨片。

最好的礼物配最好的人。

“因为很幸福。”顾言的眼神很热烈，说话也很直白，“想跟你过一辈子，也想让你跟我一样幸福。”

真是神奇啊，原来遇到对的人，真的会在年轻气盛的时候选择永远留在他身边。

在顾言闭上眼睛许愿的时候，陈叙偷偷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蛋糕店送的蜡烛是烟花蜡烛，一小簇烟花绽放时，火光映在他的脸庞，这一幕太过美好，陈叙想要悄悄留存。

至于两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从厨房一路吻到客厅，再辗转到卧室的。陈叙已经记不清了。

大概，是某个对视吧。

好像是陈叙打开冰箱的时候，顾言双手缠上他腰的两侧。之后一切就失控了。

客厅开了几盏灯？不记得了。

冰箱门关上了吗？也许被撞到关上了吧。

玫瑰花拆开了吗？可能吧，顾言拿着拍了好几张照片。

衣服扣子是不是被解开了？随便吧，顾言想怎样都好。

陈叙很想得开。做什么都行，怎么做也行，他相信顾言，他喜欢顾言，他愿意陪着顾言一起。

只要我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