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体温原来可以这么高吗？

陈叙能感受到顾言的呼吸，滚烫的、灼热的。全部扑在他的肩膀、脸颊、额头上。他有些难耐地抓住顾言的手臂，想叫停，又想继续。太难受了，他的手下意识收紧，握得指尖泛白。

“陈叙。”顾言嗓音喑哑，鼻尖轻轻贴上他的，而后又挪到颈侧，很珍惜地亲了亲，感受着那处脉搏的跳动，“想做。”

动作有多温柔，脱口而出口的话就有多直白。

陈叙没说话，只下意识地别过脸。他想把脸埋在胳膊下，不敢看眼前的人。

顾言凑近了去亲他的嘴，“我想看你。”很认真地感受着身下传来的温度。

“想要，陈叙。”他像被灌了迷药，言语间毫无逻辑，全是情欲。“想你全都是我的。”

陈叙被他弄得很难受，眼睛微微眯起，胳膊搭在额头上，喉间干涩，“你安静一点，顾言。”

“不行。”顾言觉得自己快要炸开，每一寸皮肤都是紧绷的，这比喝多还让人失控，也让人上瘾。

呼吸愈发急促，明明这张床很大，但却让人觉得狭窄逼仄。被子是碍眼的，枕头是占地方的。他眼里只能看到陈叙。只能看见陈叙若隐若现的喉结，半遮半挡的一片白，以及锁骨上那颗若隐若现的痣。

情绪与热度要攀至高峰时，顾言忽地安静下来，整个人压在陈叙身上，不再乱动。

陈叙疑惑地眨了眨眼，侧头去看他，嘴唇刚好挨着他的脸，这是个亲密无间的姿势，“怎么了？“

“你想跟我做吗？”顾言声音很闷，他的嘴紧紧贴在陈叙的肩窝里，似乎心情在发问的一瞬间变得低落。

但哪有人问得这么直白？陈叙完全不能理解，这种事情难道不是水到渠成的吗？为什么要一直问。问了更让人不好意思，况且他也不懂。

见身下的人不说话，顾言更难受了，他猛吸了一口气，以着发泄的态度恨恨地咬了陈叙一口。

“啊！”疼痛来得太突然，陈叙根本没防备就喊了一嗓子，但也不生气，“怎么了，顾言？你不高兴了？”

顾言不说话，咬完人就开始装睡。

陈叙揉了揉他的头发，又摸摸他的背，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语气略带生涩地说：“跟你......做什么我都愿意，但你问得太......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都。”

陈叙嗓子发紧，手一直无意识地在顾言背上划来划去。

太乖了。陈叙这样子乖得让人心疼。顾言甚至觉得自己就是在欺负人。

顾言低下头又亲了亲陈叙。

还是循序渐进吧，别太着急了。

但陈叙也没给顾言这个机会。他双手环上顾言的脖子，把他往下拉近，“做吧。我想。”

一个火星子就这样被扔进炮仗堆。顾言浑身的神经噼里啪啦般地炸开。他干脆利落地扯开浴袍，然后把陈叙托起，只说：“脱了。”

陈叙很听话，顾言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他愿意被支配、被管控。这让他有一种完完全全被占有的错觉。

他希望被顾言占有，百分百占有。

原来客厅灯真的没有关。忽起忽落间，从门缝透进来的光偶尔会打在陈叙的脸上。照出欢愉和夹杂的一丝痛苦。

暖气想必还是开得太足，顾言手心有些微潮。但当他看到眼前人额发沾湿的模样，还是用手捋了一把。

许久之后，地上一坨被子，床上一滩人。

“叙？”顾言支起半边身子看过去，想看看陈叙睡着没有，“得洗澡，我查了。先别睡觉，嗯？”

陈叙翻了个身，浑身难受，也不想说话。

顾言伸手去扒拉他，“咱去洗个澡，嗯？”

见陈叙还是没吭声，顾言只当他同意了。拉着他一只胳膊把他从床上拽起来，再搭在自己肩膀。就这样半拉半扯地把人从床上拖起来。

洗澡的时候陈叙也很安静，半眯着眼睛任顾言动作。

顾言平常看起来有说有笑，事事商量，处处为人考虑。哪知道做起这种事情，闷头只干。陈叙到后面推他都不管用，最后实在是受不住了，开口叫停，但顾言也没理，只把动作微微放缓，陈叙却更难熬了。

“很累啊，宝贝儿。”顾言都有点担心了，自知理亏，“下次不这样了。”

陈叙闻言轻轻摇摇头，把下巴搭在他肩膀上，说出口的话像带着钩子，轻轻挠顾言的心，“我喜欢。”

顾言闻言一顿，貌似刚刚好不容易降下的体温又再次升高，“别这样，我真没什么自制力。”

如果不是明早的飞机，他可真想拉着陈叙在床上厮混三天三夜。

第二天顾言起个大早，整个人神清气爽。哼着小曲儿晃晃悠悠从卧室走到客厅，又从客厅晃到厨房，再兜个圈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儿汽水，头一仰闷了一大口。

爽。他面不改色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