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着他。她哭。眼泪掉在他脸上。掉在他头发上。她哭了一会儿。
她松开他。看他。他躺着,不动。脸白的,嘴唇干裂。左边小腿裤腿破了,血干成褐色粘在伤口上。
她得处理。
她跪在他旁边,喘着气看他。脸白的,嘴唇干裂,左边小腿裤腿破了,血干成褐色粘在伤口上。
她得脱,得清理,得找药。
她伸手碰他的腰带。暗红色的带子。她摸到结,解。解开了。她拉他的衣服,深青窄袖长袍。她把他胳膊抬起来,一只,另一只。脱下来。
两条蛇动了。
青蛇从地上抬起头,赤蛇从她脚边抬起头,都对着她,信子吐得快。它们看着她碰他,看她脱他的衣服,看她。它们警惕,它们怕她伤害他。它们守着,它们在等他醒。他不动,它们在急。
她看它们。
“我要处理伤口。”她说。“他腿受伤了,我要给他清理,包扎。我不害他。”
青蛇信子吐,赤蛇信子吐,不动,看着她。
“你们看。”她说。“我脱他衣服,是为了看伤口。我碰他,是为了清理。我不害他。”
赤蛇信子吐得快,头抬着,盯着她的手。她看着赤蛇,那条有毒的。她怕。但她没退。
“阿赤。”她说。“你守着他,守了一路了,你做得对。现在我来处理。你看着。你看着我做。”
赤蛇信子吐得慢了一点,头垂下去,又抬起来,看着她。
她继续。
她找布。洞里没有干净的布。她看洞里,石壁上挂着干草、干叶子。她拿下来。她看罐子。打开。药味,苦的。黑的,碎的。她打开另一个,也是药。她闻,不知道。她看蛇。
“小青。”她说。“他受伤,外敷的药,是哪个。”
青蛇信子吐,游过去,游到石壁凹槽边,盘着,头抬起来,对着一个罐子,信子吐。
她走过去,拿那个罐子。打开。药味,淡的,绿的,碎的。她看,她闻。她想起他采药,晒药,配药。这个是外敷的。她不知道对不对。但她信青蛇。
她又看赤蛇。
“阿赤。止痛的呢。”
赤蛇信子吐,游过去,游到另一个罐子,盘着,头抬起来,信子吐。
她走过去,拿那个罐子。打开。药味,浓的,褐的。她想起他受伤会用这个。她信赤蛇。
她找布。她看洞里。她看他的衣服。她想到他的衣服。她站起来,走到洞里面。石壁边,有他的东西。她翻。她找到一件衣服。深青窄袖长袍。干净的。叠好的。她拿。她又找。找到布。干净的。她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