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过上头的牌子。
这似乎是后宅?
有侍从手里提着一盏灯,急行而来。
姜娪反应极快,侧身往旁边的门板后后面一缩,借着山石投下的阴影把自己藏了个严严实实。
那人从她面前跑了过去,灯笼光一晃而过,脚步声噔噔噔地远了。
姜娪绷着的肩膀松了下来,正要悄悄退出来时,身后忽然传来极轻的呼吸。
谁?
姜娪眯起眼,背后那人过了几息都没有动作。
是认识的?
姜娪猛地转身,对方也是一惊,姜娪瞪眼一瞧,连忙捂住了他的嘴。
“嘘”
月光从假山石的缝隙里漏进来,照亮了半张脸,梁洛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嘴唇微微张着,像是想喊又生生咽了回去,小声叫着她的名字
“姜、姜娪?”
姜娪看清是他,松了一口气,压着嗓子“你躲在这里干什么?”
梁洛还没来得及回答,远处就传来了脚步声和灯笼光,又一拨人找过来了。
梁洛下意识地攥紧了她的手,声音又急又小“先别问,跟我走!”
他拉着她就往假山深处的窄道里钻。两人贴着山壁七拐八绕,梁洛显然对这座宅子极熟,三转两转就从另一侧钻了出来,穿过一片矮竹林,又绕过一段塌了半截的矮墙。
进到了一个看着荒废已久的院子里。
梁洛停下来喘了口气,这才松开姜娪的手腕“你今日是不是在堂上?我、我听说……说要给我……”
“要为你招赘。”姜娪先开了口。
梁洛的手指在袖口上攥了一下,垂下眼眸面露绝望。
姜娪偏头看他,月光照着他的侧脸,那些精致的轮廓在夜色里柔和了许多,不同于在山上的狼狈,此时他身着一身乳白色长袍,曲领高高的包裹着脖颈,外头罩着一层轻纱,姜娪认得,价值千金。
发髻在脑后编织着复杂的样式,成套的玉簪轻轻拢住,可还是抵不过这般奔跑,散落了几缕。
姜娪看了几息忽然开口“你不愿意?”
梁洛一僵,许久,才缓缓的点了点头。
“为何?”姜娪猜道“你有心仪之人?”
梁洛抿了抿嘴,姜娪看着她心中冒出来一个答案:“不会……是五皇子殿下吧?”
梁洛一顿,猛的侧头看向她,脸刷的一下红了。
“我……才没有!我怎敢肖想殿下那样的人物!”
“………”姜娪心中暗诽。
“殿下是那高山上的明月,神仙般的人物能望着她我就心满意足了”梁洛低下头喃喃道。“我只是恰好沾了母亲的福气,小时候与她见过几面罢了……”
还是青梅竹马?
姜娪想着五皇子那张和左晋一样的脸,再一看梁洛,难忍的闭了闭眼。
放一起有点恶心。
但姜娪还是回了句:“殿下如此照拂于你,想必心里是有你的,何必自惭形秽,你既有家室又与殿下有情意又长得好样貌如何配不上?”
梁洛却难过的垂下了头“空有样貌又有何用,身子不行如何入得了配子阁。”
配子阁?
……鉴于这是个男人,看着也并非病弱的样子。
姜娪难得结巴了一下。
这说身子不行指的是什么不行?
忽然,院外传来靴底碾过碎石的声响。两人同时噤声,屏住了呼吸,看着院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