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产院,钱文令带着她们拐了一道湾,便到了县衙侧门。
她笑着解释“这儿去库房最近,能少走许多冤枉路。”
守门的衙役见是钱文令,连忙侧身让路,躬身喊了一声“大人”。
钱文令"嗯"了一声,带着径直穿过前堂往西侧走去。
姜娪跟在后面,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县衙比她想象中要旧一些,柱上的朱漆多有剥落,露出底下灰白的木纹,但地面扫得干净,案上的文书也叠得齐整,看得出是个还算勤勉的地方。
钱文令将两人带去待客厅中稍坐,不一会有衙役扛着一个大箱子回来了。
“这便是从那些绑匪手里缴回来的东西。”钱文令指了指桌面,“女君看看是不是这些”
姜娪走上前,目光在那堆物件上掠过。几只银簪被拆成了几块,旁的也压扁了,那身衣裳也在,但她那刻了姓名玉牌却不见踪影。
从这些旧物上,都是她十六岁时爱带的玩意,细节和制式和这儿的有些细微差别,有些还烙着前世烙印。
虽然不解缘由,但心里是暗自松了口气的。
这些东西在衙门手里过了一手,没有当场把她抓了,那代表应该不是天下疏会的东西。
只是那玉牌……毕竟刻着她名字身份,最好还是找回来,至少得知道去处。
“大人,”她抬起头:“都在这了吗?”
钱文令闻言,神色严肃了几分,转头看向抬箱子来的衙役:“可有遗漏的没拿上来?”
最好别是哪个胆大包天的敢在她眼皮子底下手脚不干净。
那衙役连忙摆手,额上渗出细汗:“不敢啊大人!这箱子自送来您核验之后,再没人打开过。”她说着指了指箱盖侧贴着的封条,“您瞧,您亲手贴的封条还是在这的,没人动过。”
钱文令凑近看了一眼,封条确实是她亲自贴的那条,没有重复撕开的痕迹,她朝姜娪点点头,“应当是都在这的。”
姜娪佯装数了数,“少了块玉牌,其余的都在这了。”
白芷想了想道,“会不会是绑匪私藏了,没交出来?”
钱文令也不敢笃定,含糊道:“她们进来时是我盯着搜的,也做了刑问,应当是没有的。”
姜娪深深的叹了口气,白芷问道:“可是什么贵重之物?”
姜娪摇摇头小声说:“我不大记得清了……”
白芷了然,转头看向钱文令,“大人,可否让我们进牢中问一问?”
此话一出,钱文令眉头一挑,犹凝了起来。
如今梁家的事闹的人尽皆知,殿下遣人来打招呼时,她心里的算盘也啪啪的打了起来,听说这位姜女君救了梁少爷又是殿下亲自带回来的,这梁家招赘招谁难道还要说吗?
今日一见这气度容貌,钱文令觉得她要是梁姥也得抓着人不放,这才亲自带她们来拿赃物的,否则这种小事哪里能劳烦到她头上。
但带外人进牢房……
虽也是小事,但毕竟有违规定……
看着白芷,算上了五皇子的人情,钱文令这才觉得不亏松了口:“既如此,我带女君去牢房走一趟。”
姜娪连忙道了声有劳。
牢房在县衙后院的深处,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潮湿和霉烂的气味。
姜娪白芷跟着钱文令穿过一道窄门,沿着石阶往下走了十几级,才到了关押人犯的地方。
一根根木栅分隔出了中间通道,姜娪侧脸一瞥,不出所料的看到了熟悉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