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监狱,姜娪抬手与钱文令作了一揖:“劳烦钱大人这几日上上心,那玉牌与我意义非凡,只盼能早日找到。”
钱文令连忙托住她:“今日是没办法,女君不若明日再来一趟?我当面审理,你也在旁听着,也好知道下落。”
姜娪笑了笑。
明日出来的借口这不就有了。
“有劳钱大人。”
钱文令让衙役将挑出来的物件收拢装盒,跟着她们一路送回了开始时的那个侧门。
“女君慢走。”钱文令站在门边,直到送她们上了车才作罢。
姜娪和白芷笑着与她回了一礼,车妇挥鞭,马儿拉着车缓缓驶出了巷子
转脸姜娪的眉眼就沉了下来。
这和楚昀有什么关系?为何半夜来审问?
姜娪摩挲着手边的盒子。
而且这钱文令也是奇怪。
就算她们是五皇子的人,但又不是五皇子亲临,这种拿东西的小事也不至于让一个县尉跟在屁股后面忙前忙后。
想到在女院中衙役脸上的那点不对劲。
姜娪看着坐在对面的白芷,想了想还是闭上了嘴。
如今还是想着怎么完好的离开比较重要,这种官衙下的小九九就当没看见吧。
日头越升越高,姜娪的心却愈发烦躁。
“女君我们接下来去哪?”车妇探头询问。
“……”姜娪指节在膝上不自觉的敲着,撩开车帘手撑着脸看着街道,不想回去,可又不知道接下来还能做些什么。
白芷见状笑着提议道:“今日还是地祈,我看日头还早,要不下去逛逛?”
“地祈?”又是一个她没听说过的名词。
白芷让车妇把马车停在巷子里,两人下了车。
街面上的小贩们方才支起摊子不久,正是热闹的时候。
有杂役在梁上绕红绸,街上人流如织,叫卖声此起彼伏。
姜娪摸了摸怀中的那包银子,打开一看一半的银子一半的铜板,不怕街上找不开。
管家当真细心啊,姜娪感叹,多了几分兴味。
今日街头人不少,肩挨着肩,她拉着白芷沿着摊位一路逛过去,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这儿最常见的就是一些半透月白色的石头,雕成了日月山川等等形状,人手一个。
姜娪在摊子上挑挑练练,形状不同寓意不同。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笑起来眼角堆着细纹,一边替她翻拣一边絮絮叨叨地介绍:“这个日月最好求前途如日高升,这个山川形状的求事业,那个同心结啊是求姻缘。”
她手指一扣,两个石头竟就扣一起了。
“还能拼一起?”姜娪有些惊讶。
“好事成双嘛女君”摊主啪的一下又扣了两个上去,嘴上不停“你看,先是前程如山,踏日月上行,光宗耀祖,延绵不绝。”
姜娪看着这条石头链子,顿时觉得好笑,便付了钱。
顺嘴问了句最近城里可有什么新鲜玩意可以看的。
摊主挠了挠头,“嗨,地祈这三天不都老样子吗?新鲜玩意……新鲜事你们看不看?”
“什么事?”姜娪回头。
“就那个梁家,她们家不是要弄赘妻。”摊主嘿嘿一笑,“真是敢想敢做。”
这时一旁的客人也凑了上来。
“这年头还有人敢赘妻的……”她比了个大拇指,“是这个!”
“哎,你别说,那梁少爷听说长的倾国倾城”
一旁又有人说“那也不成啊!我听说是被绑匪掳去了,这还行不行啊”她双手往头上一比划。
“开头就戴这个,谁能忍得了?”
动作有些滑稽,在场的女人都噗笑了出来。
姜娪全盘听着,心生感叹。
这世道,还真是反了过来。
前世这些闲话戳的都是她的脊梁骨。
现在人换了,事却好像从来没有变过。
脚下碾了碾,快步追上了白芷,把声音抛在了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