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
低头看着那女人的头顶,回忆起当初上头交代过的话,手颤抖着摸向了腰间。
只要,只要死无对证……
忽然旁的一脚把她手中的匕首踢飞了出去,衙役浑身一抖,抬眼一看。
是白芷,她一把把姜娪护在身后,冷冷地盯着那帮人:“当街行凶,好大的胆子!”
姜娪望着四周越聚越密的人群,高声道:“愣着干什么!还不报官?”
才慌忙有人跑去衙门。
不过多时,熟悉的身影分开了人流,姜娪抬眼看向来人的中心。
方才还笑呵呵的钱大人此时脸色难看的要命,眼神沾在女人身上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
“来人!当街滋事!绑起来!”
“是!”
跟来的衙役听令立要上前,可姜娪却抬了抬手,止住了她们的动作
钱文令嘴角抽了两下才勉强挂住表情,僵硬地走上前来,朝姜娪拱了拱手:“女君……”
她顿了顿,目光从姜娪脸上移到那个女人身上,又移回来。
“女君也瞧见了,此人当街滋事,污蔑官衙,按律是要带回衙门问话的。”钱文令压低了声,语气里掺进一丝恳求,“女君今日在衙署的事,我都替您办得妥妥当当。这人……您交给我。”
姜娪感觉到那个女人浑身猛地一抖,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姜娪,满是乞求。
姜娪掌心还沾着黏腻的鲜血,低头看向弄脏的衣摆,许久才开口。
“钱大人,不急”
钱文令的眼神忽得变得恐怖,眼中血丝密布,紧紧的盯着姜娪。
白芷往前迈了一步,不偏不倚地挡在她和钱文令之间。
“钱大人”白芷的声音不高,脸上那层惯常的笑意也收得干干净净,“既然这人寻的是殿下,那自然得回去禀了殿下才是,你我哪能代殿下做主呢,你说是吧。”
钱文令看着白芷,嘴唇翕动了两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两边僵了几息,围观的人越聚越多,不能在这给人当猴看了,钱文令勉强挤出一个笑:“白女君说得是,那便……由我护送……”
白芷没再接话,只朝姜娪递了个眼色。人群让出一条道来,车妇已经把马车赶到了巷口,白芷在前头开路,姜娪半扶半拖着那个女人上了车。
车帘落下,把满街探究的目光和钱文令那张青白交加的脸一齐挡在了外面。
马车辚辚地动了,轮子碾过青石板,越走越快。
钱文令命人遣散人群,从一旁贩子手中随手扯过一匹马,策马跟了上去。
那女人缩在车厢角落里,浑身还在发抖,眼泪把脸上的灰冲出一道道白痕。
姜娪靠着车壁,偏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白芷,正巧,白芷也在看她。
姜娪率先开口道。
“我并非你口中的殿下”
女人茫然的瞪大了眼,姜娪紧紧的盯着她。
“你又是如何认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