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鱼贴着门板听得一清二楚,发现裴敛欲推门而入,着急忙慌爬到榻上,捂着心口,装模作样地哼唧。
裴敛进屋,反手关上房门。
外头珠玉的嚎叫怒骂渐渐声远。
“你都听到了。”裴敛沉声,“把你那些没用的死物活物都理一理,挑几个不讨嫌的丫鬟带去新府。”
苏小鱼脚丫踢踏,这破地方她是待不下去了。
一个反派老奶,一个白切黑假菩萨,还有一群爱宅斗的长舌丫鬟。
早走早享福,遂病恹恹道:“什么时候能搬啊。”
“要搬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苏小鱼一日都不想留,翻过身来,双手撑头,委屈巴巴:“今天不能搬吗?”
“今天?”裴敛不置可否,“你病歪歪的,怕把你小命折腾没了。”
苏小鱼一个挺身坐了起来,疑惑道:“怪事,我怎么一想到今日能搬走,整个人都神清气爽,如沐春风,不治而愈了。你要是心疼我呢,就多给我整点好吃的。”
裴敛瞥了她一眼:“死不了就好。”出门去了。
苏小鱼跳下床,赶紧叫珠花收拾东西,自己一个人出了趟院子。
回来的时候,珠花正焦头烂额满院找人,一见她便急急迎上去:“少夫人,您上哪儿去了,可叫奴婢好找。”
“怎么啦?”苏小鱼神色畅然,甩着膀子、踢着步子,走得慢慢悠悠。
“九爷等您用饭呢。”
“那我更得走慢点。”苏小鱼“哼”一声,“也让他尝尝等待的煎熬。”
院门到卧房尚有一段距离,珠花笑眯眯跟在她身后:“少夫人,刚才九爷提奴婢做一等丫鬟了。”
“一等丫鬟?什么意思?”苏小鱼不懂,“你原先是几等?”
“奴婢原是三等。”珠花挠挠耳朵,“一等就是珠石珠钗那种,权力最大的丫鬟。”
“那好啊。等搬入新府,那些嚼舌根的你帮我好好收拾。”苏小鱼比了手刀,在空中划了叉。
“嗯嗯。”
屋内,裴敛黑脸坐着,饭菜又热了一回。
下人见苏小鱼回来,每样菜色尝了一遍才离开。
苏小鱼提筷子开吃:“你怎么还叫下人试毒呢,我相信你不会给我下毒,以后免了吧。”
裴敛不急着吃饭,盯着她头顶瞧:“刚成亲架子就这么大,怎么,想骑到我头上去。”
“骑你干嘛,你又不是马。”苏小鱼眼里顾着好菜,心说你一个残疾人,骑了还得摔。
裴敛眉尾抽了抽,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几下,冷哼一声,嘴角微提:“你那系统上有两个符号,不像是字,笔画倒是简单,你想不想看看?”
“好啊。”苏小鱼终于正眼瞧他了,放了筷子走到他身边,“快写我看看。”
裴敛一指没入茶盏,沾了点茶汤,在桌面上画下两笔。
苏小鱼身体前倾,歪着头细看,读了出来:“O,S。”
嘶——
她朝后一倒,长吸一口凉气。
OS?
难道我头上的字幕,是我的心声?
苏小鱼只觉得天塌了,不自觉朝后退了两步,两只手“唰”的举到头顶,想要遮挡住字幕。
完蛋了,她可没少蛐蛐这个疯子。
苏小鱼空咽了两口。
冷静,我要冷静。
他现在能认的字还不多,应该不能完全看懂。
自我安慰了一时,软着脚走回座位,一屁股坐下来。
裴敛淡淡地问:“欧,艾斯。什么意思?”
苏小鱼笑了两下,比哭还难看:“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就是系统的想法!”苏小鱼斩钉截铁道,“就是系统它有话对我说,后面的内容都是系统的想法。”
她赶紧把锅甩到系统身上。
如此一来,即便他认出某些对她不利的句子,也好有个说辞。
没错!
所有的坏话都是系统说的。
和她苏小鱼没关系。
裴敛像是信了,点点头:“那还真得快些认字了,看看系统都对你说了些什么。”终于拿起了筷子,有了食欲。
苏小鱼却没了胃口。
这字到底该怎么教啊!
这系统真是太坑爹啦!
她耷拉着脑袋,食不知味,鼻子时不时抽抽两下。
“快吃吧。”裴敛瞄她一眼,“吃完就搬府。”
听了这话,苏小鱼眼睛一亮。
这么快?
麻溜地把饭吃完了。
饭后,下人们开始收拾房里的物件。
苏小鱼把她的聘礼盒子交给珠花:“这个收好了,是我的重要物品。”
珠花接过来:“少夫人,这两个红封,还有令牌要装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