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封不要!”苏小鱼想到就有气,“不拿她们的钱。”
“好。”珠花把红封放下,“那令牌呢?”
苏小鱼有些犹豫。
“不用了。”裴敛出声,“现在洛阳城还有谁不认得裴九夫人这张脸,以后用不着令牌了。”
“嗯?”苏小鱼哼了声,这个意思是说,她以后刷脸就能付账了?
这把她高兴坏了。
轻轻摸摸自己的脸蛋,可得保养好了,这张皮今后大有用处。
她迫不及待想要出门耍威风去。
明日,明日就去买买买!
苏小鱼把要带走的东西交代完,便抱上小猪和裴敛先行出府了。
“去新宅。”裴敛话毕,马车驾行。
苏小鱼怪道:“怎么不见于伯?”
裴敛冷哼:“他的好闺女犯下重罪,有什么资格再待在裴家。他也算识相,自请告老了。”
“你的那个煞还没找到吗?”苏小鱼问。
裴敛目色哀伤看向一旁,轻叹:“煞。”
苏小鱼怀里的小猪忽然不安分起来,后蹄在她肚子上狠狠一踹,跳到了裴敛身上。
苏小鱼捂着肚子嗷嗷叫,裴敛吃了一吓,手忙脚乱地驱赶身上的猪。
要不是他双脚不便,恐怕得连踢带踹,把这猪蹬下马车。
“你别打!”苏小鱼忍痛把猪强摁在他腿上,紧紧环住猪身举了起来。
“你看看它的脸,和你那煞一样,也有一道疤。”
裴敛万分嫌弃地排弄衣料,勉为其难看了它一样。
果真一模一样。
那小猪两眼水汪汪的,同他对视。
“没骗你吧。”苏小鱼把猪抱回来,老神在在,“说不定啊,这猪就是你那煞的真身。从今天起,我给它取个名字,就叫煞猪!”
裴敛若有所思地看看猪,又看看苏小鱼的头顶,最后还是嫌弃地别过脸去。
新宅到了,苏小鱼跳下马车,府门大开,有个精瘦的老头候在门外,急急迎上前来。
“九爷好,九少夫人好。”
苏小鱼乐呵呵的:“你好。”
裴敛下车,介绍道:“这是老孙,是新宅的老管家了。”
老孙捋着一小撮山羊胡,应和道:“九少夫人,日后大小事务都可以交代给老奴。”
“我没啥交代的,有的吃就行。”苏小鱼不以为意,抬头看一眼门头。
牌匾上写着“新宅”二字。
“嚯,还真是新宅。”苏小鱼走到门柱子边,手往上一扶,“新刷的红漆,喜庆。”而后拍了拍。
哐当——
苏小鱼一惊,回头看去,门头上的牌匾水灵灵地掉到了另外两人脚边。
老孙眯了眯眼,笑道:“天降祥瑞,九少夫人是个妙人儿。”
苏小鱼的手在煞猪身上擦擦:“进去看看。”
“让老奴带路。”
一进新宅,满院子的小麦、玉米和各种蔬菜映入眼帘。
煞猪纵身一跃,钻进了菜地里撒欢。
苏小鱼迷茫地看着老孙,后者的一双缝眼露出精光:“九少夫人,这些都是老奴家那口子和儿媳种的。这片南瓜地能值三两,这片苞米,能值二两,要说最值钱,还是少夫人头上这支簪子,少说能当五十两。”
苏小鱼更糊涂了,她摸摸脑袋,自己根本没戴簪子。
深秋风凉,她缩了缩身子,抱臂朝里走。
“九爷和少夫人来得匆忙,新宅里头只有书房是九爷常用的,其他地方还得打扫些时日,不过正屋已经收拾好了,今日可以住下,再往里就是内院,老奴就不便再送了。”
老孙说罢,怀中拿出一本账册:“少夫人,这是宅子的账本。”
“给我?”苏小鱼不明所以,身子侧倾,靠向裴敛,“是给你的吧。”
“你是新宅的女主人,你不管中馈谁管。”裴敛接了账册拍到她身上,“从今天起,新宅的所有花销,都由你负责了,九少夫人。”
苏小鱼不情不愿地收下,翻开看看,是空的,嘴里嘟囔:“怎么还多出事来了。”
“明日一早,我会把月钱给你。”裴敛朝内院走。
苏小鱼跟上,委屈巴巴道:“有多少?”
“二百两。”
“够用吗?”
“这得看你。”
两人你问我答了一路,裴敛推开卧室房门,屋里已经收拾干净了,大床上铺着大红色的喜被。
苏小鱼环顾一圈。
屋子很大,可空荡荡的,好像少了点什么东西。
左思右想觉出了不对。
怎么只有一张床?她的专属小榻呢?
苏小鱼没工夫想管账的事了,质问道:“我睡哪儿?”
裴敛推着轮椅来到床边,手在被面上轻轻一抚,露出一个浅笑。
他回头朝苏小鱼挑了挑眉:“这么大的床,你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