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云阙赶到丫鬟房,此时正值孔家的下人吃碗饭的时间,一群小姑娘坐在院子里吃糙米饭,每人碗里分得两片水煮菜。
虞四妹没跟她们坐在一起,而是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几口便将饭吃完。
舂米房的婆子恨恨道:“大夫人你看她,她刚刚才在我们那里吃完,回来竟然又吃一顿!”
“无妨,”阮云阙抬手制止婆子继续抱怨,“她力气大,吃得多很正常,我们庄子里最缺力气大的人,以后她的伙食从我的私账走。”
“这……”眼见主母的态度如此,婆子一改口风,陪笑道,“大夫人说得是,老身年轻时有幸在村子里见过大力士,也是吃得多。”
“好了,你先回去吧。”阮云阙道。
婆子离开后,阮云阙还站在原地。
一个小丫鬟吃完饭去还碗,看到了阮云阙,赶忙过来:“夫人,您来这里怎么也不说一声。”
她正是一直跟在付珍身边的家生子春花,也是当初跟着付珍陪嫁到孔家的丫鬟的女儿。原来的陪嫁丫鬟早早嫁给孔家外院的管事,女儿长大以后便留在付珍身边伺候,她则被付珍安排去盯着大姑姐和小姑子经手的事,现在还没回来。
春花见阮云阙的目光一直停在虞四妹身上,便道:“夫人莫怪,四妹她一向饿得快、吃得多,平日也是会将月钱额外交到厨房那边的,没有白吃。”
阮云阙点点头:“这样啊,随她吧。”她在院里环视一圈,问道,“七姨娘的丫鬟是谁?”
春花笑道:“夫人,您贵人事多,可能不知道,七姨娘那边的丫头不和我们在一处。”
阮云阙若有所思:“好。今早的事,你可在家里听见有人谈起?”
春花摇摇头:“没有听到,夫人,”
“那便好,你先下去吧,”阮云阙道。
春花退下,跟着其他小丫鬟去抬碗。虞四妹站起来也想跟上,阮云阙从背后叫住了她:“四妹,等等。”
虞四妹回头:“夫人,您叫我?”
阮云阙上前,嘴角勾起一抹笑:“你的住处是哪间?带我进去。”
虞四妹不疑有他,带着阮云阙走到院子外面的小单间,这是付珍确定要让他俩生米煮成熟饭以后下的决定,原先虞四妹是住在大通铺的。
推门进去,房内逼仄狭小,只有张床靠在墙角,被褥和换洗衣物叠放得整整齐齐。
阮云阙言简意赅:“坐上去,将外衫脱下来,袖子挽上去。”
“脱外衣?”虞四妹没动,反而有些警惕。
“叫你脱你便脱,我不仅是你的婆母,也是你的主子。”阮云阙恐吓道。
虞四妹抿了抿唇,低头解下扣子,将外衫脱下来叠放到一边,露出被汗湿贴在身上的内衫。袖口挽上去,先前因为劳作充血的肌肉依旧明显,藏在背后的右手握紧成拳。
阮云阙的眼神如探照灯般落在她身上,视线如有实质。
这这这,这是一身腱子肉啊!还是倒三角!想她跟虞四妹这个岁数,还练不出这么厚实的肌肉呢!
阮云阙很是羡慕了一番,抬手靠近道:“你劳作时间长,不拉伸的话容易受伤,我来给你打个样,你每天晚上都要拉伸。”
“拉……伸?”虞四妹愣了一下,肩膀垮下来。
“对,拉伸,你不要抵抗我的力气,”阮云阙握住她的胳膊,抬起来放在脑后,“这拉伸便是缓解疲劳之举,你一定要牢记。”
虞四妹愣愣的,却是卸了力道,任由阮云阙带着她做出各种各样的拉伸姿势。
完事以后阮云阙头上沁出点汗水,问道:“都记牢了吗?”
虞四妹点点头:“都记住了。”
“很好,以后早晚各拉伸三次,不得偷懒。”阮云阙道。
得到虞四妹的保证后,阮云阙便离开了。
虞四妹坐在屋里,眼里浮现出一股暖意。
没过多久,洗完碗、晚上没有活计的丫鬟回来了。她们聚在院里纳凉,嘻嘻哈哈的声音传得老远,虞四妹穿好衣服出去,听到了她们的谈话。
“……少爷还是这么活泼,就是不知头上什么时候撞出的大包,看上去可疼了。”
“哟,怎么,心疼啦?想给少爷当老婆啦?”
“去你的,谁给他当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