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里面装的什么,商楚音还真是好奇。
从侍女手中接过包袱,打开后瞧见的却是一套粗布衣裳,外加几锭银两,商楚音怔然片刻,望向平阳侯:“父亲这是何意?”
“你妹妹想要嫁于景王,虽说前几日我应了景王,要将女儿嫁给他,却并未说是哪个女儿,皇上赐婚也只是说嫡女,你母亲应当给你留了个庄子,你便自行离去吧。”
平阳侯好似是要跟她断绝父女关系。
商楚音觉得自个儿没听错:“父亲是要与我断绝关系吗?”
“若是往后有事来寻本侯,本侯还是会帮你的。”平阳侯语气立即变得生分,甚至掏出一张契纸来,商楚音实在没想到,为了让商玥嫁给姜堰,他竟然直接跟她断绝关系。
她低头看一眼,又抬起头:“如果是断绝关系的话,侯爷给的银两是否少了些。”
这个父亲对商楚音来说也是可有可无的,既然如此的话,还不如多要些银两才更实际。
平阳侯原先觉着有些对不住她,听到她的话之后,顿时不再有这种感觉,甚至有些气愤,难不成对于她来讲,两人的父女情竟比不过银两?当真是被财迷了眼。
他愤愤出声:“再给她拿点银两!”
有银两就能签,商楚音签完名按完手印,刚抬头便瞧见平阳侯气愤的背影。
太不尊重人了,也不知他气个什么劲儿,不是他提的断绝关系吗?
商楚音轻叹一声,但还是接住侍女递过来的银两,揣进怀里,她都被扫地出门了,若是表现得太高兴,说不定平阳侯会收回银两。
她伸手掐了掐自己,痛出眼泪之后才松手。
让侍女拿着包袱,她边走边回头看,又硬生生挤出几滴泪来,看上去还真有点舍不得,直到坐上马车,商楚音立即瘫在座椅上,擦干眼角的假泪。
穿个书还得考验演技,真是辛苦她了。
庄子很是偏僻,但风景确实不错,一整片树荫底下放着石凳,两棵树还挨得挺近,很适合栓个吊床,说做就做。
庄子上一直由王婆婆在管着,想要做吊床,当然得要绳子,商楚音一开口,她立即去屋里拿出两根绳索来,三两下就绑到树上,又在吊床上铺了条被褥,躺上去很是舒适。
“王婆婆,您跟着我母亲多久了?”
商楚音躺着,开始打听起之前的事儿来,王婆婆瞧着很不错,她得先打听清楚她的事,才好说到底用不用她。
“老婆子跟着大小姐十多年了,她生完您撒手人寰后,老奴便被侯爷赶到这儿来,才没有伺候您的机会。”王婆婆说着,眼眶一片通红,不像是装的。
“庄子还有哪些能赚钱的行当?”赚钱最重要,她现在手里就这么几锭银子,总不能坐吃山空。
王婆婆确实用心在管,她先把账本拿出来,一个个跟她对,商楚音虽然看的不是很明白,但能听清楚,这些年庄子上非但没有亏损,还赚了不少。
商楚音眼睛一亮。
能赚钱好啊,能赚钱的话更适合她躺平了,而且还有专人管理,她就相当于躺着收钱,她唇角不由得扬起,随后便听王婆婆道:“既然姑娘回来了,那这庄子的生意自是要交还给您……”
“诶,别啊王婆婆,我这刚回来对什么都不了解,而且您管的这么多,我还真怕我一接手就开始亏损了,还是您来吧,我可以给您加工钱。”
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人士比较好,商楚音还是乖乖在家中躺着,至少不会亏钱。
“不用,多谢姑娘信任老奴。”王婆婆连忙摆手,瞧着商楚音的眼睛里满是慈爱。
她说归她说,商楚音总不能真不给,把她现在的银两记起来,她想着,待到下月发工钱时,就给她多发一些。
这会儿她得先去看看库房,最重要的是里面的银两,虽然账本内容看不太懂,但最终余下的银两还是得数数清楚。
要来库房的钥匙,商楚音带着侍女往那边走,打开门让王婆婆离开,合上门的一瞬间,她压抑着的笑意立即溢出,侍女也笑得合不拢嘴。
“姑娘,好多东西。”
不止银两,还有些物什,都是贵重的东西,跟着商楚音这么久,她还是第一回见到这么多,忍不住发出惊叹。
商楚音伸出手,往下压了压:“稳重,稳重些。”
侍女闻言往她面上瞧过一眼,姑娘自个儿都忍不住笑,还说让她稳重些呢。
拿过库房的入库本,将库房中的东西全部全部对过一遍之后,商楚音瘫坐在地上,仿佛像是在做梦一样。
“这是真的吗?母亲对我真好。”这是商楚音此刻心中最想说的话,果然最疼爱孩子的只有母亲。
商楚音眼眶通红,甚至有些想哭,她从未感受过这种滋味,她上大学时奶奶已经去世,她靠助学贷款和周末兼职供自己上学,为了还助学贷,她兼职赚的钱都存着,本想还完贷款之后,她就每月兼职几天,歇几天再赚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