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雾刚想说话，付馨怡就开口道：“那当然了！我们余雾可是很厉害的，每天都写很多试卷的，别提多努力了。”

其实也没有写很多，只是偶尔做一两张，加上上课听课，知识点融会贯通后，学起来也没那么吃力。

余雾心里这么想着，没说话，安静地吃着碗里的面。

付馨怡活泼大方，说了很多话，抛出一个又一个的话题，大多都是问程开衡他们班里的一些事情，程开衡也一一解答，他朋友也偶尔加入，三人氛围不错，而余雾相比之下就显得话少了些。

她对那些事情不好奇，自然也没什么想问的。

只不过有时候聊到兴起，程开衡会把话题引到她身上，出于礼貌，余雾也会回答他。

一顿饭就这么吃完，几人在食堂告别，各自回了自己的宿舍。

距离中考也没多少时间了，为了鼓舞士气，校领导们依照惯例，组织了考前动员大会。

今晚初三年级都要参加，地点就在空旷的操场临时搭了个台子，离教学楼远了些，不至于吵到其他年级自习。

傍晚的时候，天色灰蒙蒙，带着一丝凉气。

余雾跟付馨怡搬了凳子朝操场走去，找到自己班级的位置后，把凳子放那儿占着，付馨怡就说让余雾陪她去厕所。

就在附近的综合楼，不用跑回教室那边。

余雾放下凳子后陪着她去了。

综合楼这边一般是用作上课外课的地方，晚上也没什么人，两人到一楼厕所，里面空荡荡的，偶尔有几声清晰的滴水声。

灯不是很亮，晕散着模糊的光线，付馨怡让余雾在厕所门口等她，她害怕。

余雾本来不想上厕所，单纯陪她来而已，“我在门口等你吧。”

付馨怡不同意，撒着娇让她进去，”不嘛。里面这么黑，我有点害怕，你在厕所门那里等我吧，我很快的。”

余雾只能妥协，“好吧。”

付馨怡笑嘻嘻的，拉着她进去，一边说：“你最好啦!”

余雾背对着站在厕所隔间的门口，不过十几秒，就听到付馨怡喊了一声。

“哎呀，我来那个了！”付馨怡语气着急，“怎么办雾雾，我没带卫生巾。”

“啊。”余雾没想到这么突然，她有些担忧，“我教室有，但是要回去拿，你在这儿等我可以吗？”

付馨怡烦躁地叹了口气，“好吧，也只能这样了，那你快点吧。”

“好。”余雾应完，跑回了教室给她拿卫生巾。

初三的都去开会了，教室这层楼也空寥寥的，安静得吓人。

余雾从书包里翻出两片卫生巾，又带了一包手帕纸。

打算折返时，想到什么，脚步已经踏出了教室门口，又走回付馨怡的位置，找出她的水杯，去接了一杯热水。

做完这一切，她才匆匆地跑回综合楼，快走近的时候，耳边听到领导已经开始在讲话发言了。

但此刻顾不了那么多，余雾只想快点给付馨怡送救急的东西，又担心她一个人待着害怕，她跑得着急了些，到了厕所的时候还止不住地喘气。

“馨怡，你还在吗？”余雾喊了一声，走到她原本进去的隔间时，她愣住了。

里面没有人，门也是开着的。

余雾大脑懵了一瞬，眼睛仿佛滞住了，她缓慢眨了眨，似乎想刷新一下眼前的画面。

厕所确实是空的。

付馨怡呢？

她去哪儿了……？

余雾怔怔地站了一会儿，手里还抓着她的保温杯，随后迈着步子往外走了。

只觉得脚步有点沉重，每走一步都很累，等她回到开会的地方，全部人都已经坐了下来，脑袋整整齐齐地朝着讲台的方向，操场只有几盏路灯，这便是全部的光线来源。

可是余雾还是一眼能看到，坐在位置上的付馨怡，正歪着头，跟坐在旁边那排的男生说着什么，笑得差点坐不稳。

余雾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情绪已经全部被剥离，她很平静地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然后淡定地把付馨怡的水杯递给她，什么也没说。

付馨怡终于收敛了一下表情，睁着圆润的眼睛看她，里面是一片天真，“对不起呀雾雾，我实在太害怕了，只能先回来了。”

余雾轻声说：“你不用卫生巾了吗。”

“其实就一点红而已，我觉得应该只是快来了。”

哦。

只是快来了而已。

余雾表情麻木，将视线转回讲台，余光是黑漆漆的，她看着讲台上的领导，头顶有一排照明灯射下来，原本还很清晰的画面，忽然变得晃晃荡荡的，不知道怎么就看不清了。

付馨怡又跟旁边的男生聊了起来，时不时传出几声清脆的笑声，完全没注意到余雾的情绪。

余雾第一次觉得她很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