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响的时候天还没完全亮透。景幼悯伸手按掉,在被子里躺了三秒就坐起来了。洗漱的时候她妈正好从厨房出来,端着杯温水看她:"今天怎么这么早?"
"帮同学做值日,她今天生理期。"景幼悯一边刷牙一边说,声音含含糊糊的。
她妈没多问,叮嘱了一句"早饭在桌上"就回房间了。景幼悯换好校服,背起书包出了门。
药店七点开门,她到的时候门刚开不久,柜台的阿姨还在往架子上摆货。景幼悯在货架前面站了十分钟,每看到一种外伤药膏就拿起来看说明书,最后抱了一堆去柜台结账。碘伏、棉签、纱布、止血贴、好几种不同功效的药膏,其中有一管是专门涂在头部伤口的消炎软膏,她特意问了柜员"这个贴上敷料之前涂一层效果会更好对吧"。
柜员看了她一眼,说"你要处理的是什么样的伤口",她想了想说"眉骨的位置,有点肿,结了痂但周围发青"。柜员点了点头,又多拿了两盒不同大小的给她:"用这种,比普通创可贴透气。"
景幼悯道了谢,把钱付了,把所有的药塞进书包里。她到学校的时候才七点半,校道上人不多,早自习还有半个小时才开始。她先去五班那边看了一眼——门开着,里面稀稀落落坐了几个学霸,靠窗最后一排的座位是空的。
她回到自己教室,把买的药一袋一袋从书包里掏出来塞进课桌抽屉,放整齐。坐下来之后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对话框还停在昨天晚上那两条消息上:
"伤口记得换药。翘边的敷料不沾了。"
"嗯。"
她握着手机,打了一行字"你贴新的了吗",删了。又打"你几点到学校",删了。第三次打了"早上好",还没发送又删了。她怕他还在睡觉,又怕自己发得太殷勤显得奇怪,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反反复复的,不知道打了多少遍。
对话框那一头忽然弹出来一条消息。
"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