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宋澄在高志勇里侧坐下，“现在还没上课吧，怎么没人说话。”

“你不知道？！”高志勇说完才想起来这厮那段时间失忆了，配合他小声解释，“就前两天啊，你从化学老师那回来就心情不好。之前你不是因为梁文揍了一顿嘛，一下就成了校园名人。所以大家都凑到你身边问你情况。

人太多，有人撞到你，你一把拎着那人后衣领直接扔了出去，说‘再吵，自己滚出去’，就继续去做你的题了。”

宋澄张大了嘴，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这一句话里太多重点，过了十几秒才艰难问：“我把梁文揍了？！”

高志勇瞟了一眼他右手：“要不你以为这伤哪来的？”

“我还以为我被谁打了。”

“……”高志勇被噎了一下，不愧是小橙子，“不过这确实不是你揍人的伤，是梁文故意把足球踢歪，你用手去接结果冲劲太大把手震伤了。”

宋澄：怎么听着这么傻。

“那现在这样，老师就没管？我说不吵就不吵，我的话是圣旨？”

说到这个，高志勇就来气：“还不是怪你。那天全校都吵，教导主任巡视到我们这，看到这么安静，专门提出表扬。

班主任知道后，还说要让你当纪律委员，还好你不同意。不过就算这样，不在上课时间大家也不敢大声说话了。”

看宋澄目瞪口呆，高志勇忍不住问：“要不小橙子你去医院看看吧，我觉得你这症状不像是失忆，这前后反差太大了吧。难不成你真精神分裂，之前是你第二人格？”

宋澄叹了一口气：“你觉得怎么说得通就怎么想吧。”

他现在是解释不清了。

不过看这描述，纪熙到他身体后头疼也还在吗？

回想起曾经的经历，宋澄对他油然而生一种敬佩之情。

那种量级的疼痛，能保持清醒已经很厉害了，不喜欢吵就不喜欢吵吧。

到了早读时间，宋澄拿出书，高志勇把凳子往前一挪，给他让位。

宋澄：“？”

高志勇一拍脑子：“瞧我这记性，忘了。你之前说的，教室太吵了头疼，你要出去读。”

宋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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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卿今日怎么来了？”

净观脚步一顿，抬眼望向坐在高台正上方的年轻君主。

他一袭玄衣，身姿懒散靠在软塌之上，手中握着卷看不出来头的书，凤眼微垂，撑着头将睡未睡。

净观欠身行礼，敛眸：“臣为陛下把脉。”

纪熙将书丢到书桌稍稍坐正，摊开手腕：“朕听闻爱卿这几日都在鸣台与人对弈。”

“谢陛下怜臣孤寂。”

“如此听，倒像是朕从前疏忽了你，朕可从来不曾限制你出宫。”

“是臣自愿。”

一炷香过，净观放下手退远：“脉象细弱沉重，陛下不宜多思。”

纪熙突然笑了声，语气却泛着凉：“舅舅，在我面前就不用装了。别人没看出来正常，你没发现就有点说不过去了。曾经的大国师，多少也要有点真本事的。”

“陛下谬赞。”净观未反驳，只是问，“陛下神游之际，是否病痛稍有缓解。”

“骨髓血肉之症，久之难免刻印魂灵。”纪熙回忆起前几日的时光，“此事与你有关？”

“并无。”净观略一思酌，又道，“臣知陛下不信臣，但此事确实非臣所为。臣族中虽修习秘术，大都以祝祷之效，此等牵涉到魂灵交互与时空之法，非臣族中涉及。

不过臣之资质在族中只在中下，或许是臣未曾接触到，若是陛下愿意学习，以您之天资，说不定可窥得一二。”

说到这里，净观眼中的出尘渐去，转而化为灼热的追求。

纪熙神色并无波动：“舅舅不必多言。既然此事与你无关，此后也还是无关地好。”

净观没忍住抬头，语气有些急切：“陛下还是过于仁慈了，您母亲……”

“舅舅，”纪熙打断他的话，语气虽然仍是平静，手却下意识揉着太阳穴，“你以为你吊着我的命，我就会改变想法？”

“臣……”

“退下吧，舅舅今日在外待得也够久了，鸣台可还缺少舅舅坐镇呢。”

“……微臣告退。”

净观走后，在门外候着的徐复过了半柱香才提着药膳进门。

他把食盒小心翼翼放到桌案上，看到桌后的青年食指轻轻敲了下桌面，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安稳。

“徐复。”

“奴才在。”

“把朕这几日的行程、做的事，还有说的话，事无巨细，都复述一遍。”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