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一使了一个眼色给小赖子,小赖子点点头。大厅巡视了一遍,见客人都走了。手脚麻利就关上了大门。
洗洗漱漱小半个时辰,把卫生打扫一遍,就没事儿了。
安一换好衣服,上了三楼。房门虚掩着,没有关上。
这个时间点,安乐都睡了。他轻轻推开门,门很轻地吱呀一声。
肖知行眼皮动了下,便睁开了。安乐正窝在他怀里,睡得正香。
肖知行音量很轻,“下班了?”
安乐弯腰,从肖知行手里接过安乐,轻声答:“嗯,都收拾好了。”
“行,你早点回去吧。对了,”肖知行拿起刚刚盖着安乐的毯子,递给安一,“这个披着点儿,现在温度低,别生病了。”
安一没推辞,早就立春了,但气温还是和冬天差不多,只白天太阳大的时候,气温高点儿。他接过,“多谢,明天我会还回来的。”
肖知行摆摆手,打了一个哈欠,“多大点事儿,拿着去用吧。”
安一背着安乐下了楼,小宝和小赖子站在后院门那里等着。手里捧着东西在吃。一见安一出来了,小宝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着的东西,递了过来,“徐大厨给的,热乎着呢。安一哥,你快吃。”
是两块核桃糕。
安一不爱吃甜食,就让小赖子和小宝给分了。
小宝道了谢,把核桃糕包好,又重新往怀里塞。笑得有些腼腆,“拿回去给我娘吃。”
走到第二个街口,小赖子就和他们打了一声招呼,往别的街走去了。
小赖子不和他们住一起,住另外一条街。
安一背着安乐,和小宝一起往花溪巷方向走,过了五条街,到了巷子口。
从巷口走到巷尾。
院内黑漆漆的,刘婶和风大仙都睡下了。
安一背着安乐进了房,轻手轻脚把安乐放到床上。许是感觉到了熟悉的环境气息,安乐梦游似的小声唤了一句,“爹爹。”
安一轻轻嗯了一声,把安乐塞进了被窝。
而后起身去了厨房,烧了点热水。端着回了房间,拿着帕子打湿,给安乐擦拭了一遍。
安乐迷迷糊糊趴在安一怀里,嘴巴动了动,“爹爹,I LOVE YOU!”
安乐没太听的明白,也听不懂,估计又是肖知行教的一些听不大懂的东西。
肖知行给安一的感觉,就是一个奇奇怪怪的人。说一些从来没听过的词语,教安乐一些听不明白的话。
像什么冬天这么冷,怎么没空调;又或者没电没手机,好无聊;
他还教安乐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说喜欢一个人,就要勇敢表达。教完的那天晚上,安乐就抱着安一的脸,吧唧了一口。可把安一吓了一跳。
安一有些严肃认真想了一晚上,决定还是和肖知行说一下这件事情。
肖知行想想也确实是这样,不说时代不一样,朝代就有着本质的区别。这种超前的教育,可能在现行社会行不通。
他诚恳道了歉,并保证以后的教育会注意的。
听得安一脑袋雾水又雾水。
之后,肖知行对安乐的教育,主要放在学习上。
他教安乐英语,说是云平城商业发达,各地商贾聚集于此,总有一天来个老外来做生意,要是语音不通,那就亏大发了。
安一没上过什么学,能认识的字也不多。他不希望安乐和他一样,所以只要肖知行不教安乐一些和亲吻类似的行为上的东西,他都乐意接受。
安一给安乐擦干净,用被子把安乐裹好。又给自己洗漱了一下,便脱了衣服,也上床睡了。
眼皮有些重,但脑子里还是出现了那个穿着月白衣袍的人。
安一没见过这人。
这人看着就非富即贵,和安一不可能有交集。
而且,安一晚上都会带着面具,挡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小巧的下巴和一张形状姣好的唇。
应该不会被人认出来。
光线有点暗,安一没太看清楚这人的脸。
这人就坐在那里,举手投足恣意而又矜贵。
安一微微侧身,看着睡得正香的安乐。手指在他粉嫩的腮帮子上点了点。
这么多年了,安一长大了,事情也已经过去那么久了,说不定就已经过去了。
而且,云平城这么大,要想找个人也是大海捞针。
就算他脸再怎么好看,云平城漂亮的人那么多,他也只是不起眼的那个。
而且,安一嘴角勾了起来,自从有了安乐。他好像运气也好了起来,病没怎么发作过了,还找到了一份能养活他和安乐的活计。
他和安乐也总算是安定了下来。
之前,提心吊胆的日子,好像就是一场噩梦。
安乐就是上天给他的礼物。
安一把安乐往怀里揽了揽,轻轻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乐宝,I LOVE YOU!”
隔天早上,安乐比安一先睁开眼睛。见安一还闭着眼睛睡觉,他也没打扰。就安安静静躺在安一怀里,睁着眼睛等安一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