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恩侧身贴墙靠近那辆黑色面包车。
走到一边打电话的女人背对着他,正对着手机低声赔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
男人则烦躁地大口地吸着烟,吞吐的烟雾模糊了视线让对方完全没注意到他。
索恩钻入车底,机油味和热浪扑面而来。
他将布条绑在后轮内侧的横梁上,留出一截布梢悬垂下来。
这个位置不易察觉,一旦车速提上来,气流扯动布条,便会在监控中留下痕迹。
索恩本该退走,把一切交给监控和即将到来的救援。
但他没动。
他们能找到吗?万一没发现记号呢?如果监控正好坏了?如果......
索恩不知道这些念头从何而来。
这都是我的错。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失败感和负罪感涌上来,几乎将他溺毙。
这时引擎的轰鸣声盖过了他急促的心跳,他毫不犹豫地翻进了后备箱。
一股淡淡的甜腥味钻进鼻腔,索恩下意识屏住呼吸。
是迷药。
四个孩子昏迷在后备箱里,身子互相挤靠在一起。
车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索恩抓起车板上散落的麻绳,在手腕上绕几圈打了个活结,侧身倒下。
他闭上了眼睛,放缓呼吸。
他要亲眼看着这些孩子被救出。
——在这之前,他不会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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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人企图绑架,被路人发现并报警,GCPD立刻赶了过去。”通讯器里的女声微妙地停顿了一下,“在GCPD的现场报告里,他们发现一组未干的红漆鞋印......”
“在那片区域行驶的车辆中,有一辆底部拖着红色布条,而且行迹可疑。”神谕的声音切换回高效的节奏,数据流仿佛在她指尖跳跃,
“我交叉比对了沿途监控,车辆的坐标已经发给你了。”
布鲁斯·韦恩坐在韦恩集团高层会议室的皮椅里,脑袋微微低垂,指尖摩挲着西装袖口。
董事们正为海外收购案吵得不可开交,他却一个接一个地打着哈欠。
他适时地抬手,以一个优雅而慵懒的姿势打断众人的争论:“各位,很抱歉扫兴。昨晚慈善晚宴的香槟后遗症,你们懂的。”
布鲁斯扶着额头站起身,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微笑:“我得去补个觉......”
不等回应,他已经脚步虚浮地晃出了会议室。
神谕的声音再次响起:
“但是,B,有个坏消息。”
她的声音沉了下去。
“阿卡姆的安保在例行巡查时,发现克莱恩的病房太安静了。他们进去才发现,背对着门坐在椅子上的只是个套着病号服的硅胶模型。”
“儿童绑架案,”布鲁斯面色微沉,“如果是他,那我们必须抢在......”
“滋啦——”
通讯频道里突然接入一丝轻微的电流噪音,紧接着一个年轻男声切了进来,带着轻松的语气道:
“嘿,B!我刚处理完泰坦塔那边的事,需要我搭把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