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马哥往里看了一眼,发现更衣室没人,他身边的另一个球员猜测:“别看了,肯定不在里面,我估计陆哥去厕所了。”
“可我刚刚明明听到声音了。”
“听错了吧?谁没事躲更衣室里,偷情啊?”
话音刚落,更衣室里传来一道清晰的脚步声,两人齐齐转头看去,只见陆霄凡抱着一个戴口罩的男生从里面快步走出来,说了一句“我去趟医务室”,便头也不回地出了体育馆。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刚刚那谁?”
“反正肯定不是陆哥。”
“我什么都没看到。”
“我也是。”
——
安符坐靠在医务室的休息床上,鼻血流得不多,已经止住了,他低头数着自己的手指,小小叹了一口气。
怎么会流鼻血呢?
好尴尬呀。
安符伤心了,陆霄凡肯定觉得他坏。
陆霄凡去了趟办公室和闻倩说明情况,回来的时候气息略微起伏,看着孤零零坐在床上身型瘦削的男生,眉心不自觉地皱起:“这样就好了?要不要去医院?”
“再观察一个小时。”
正在一边写资料的校医抽空说,“你先回教室上课,医务室里有老师照顾。”
“嗯……”安符迎合了一声,鼻音拖得长长的,特别乖地点点头,睫毛却扑闪得特别快,这是他害怕的表现。
真的要走了?
留他一个人在医务室吗?虽然他干了坏事,但是一个人还是有点可怜的。
不过走了也好,他不敢看陆霄凡的眼睛,毕竟刚刚还惹人生气,安符心虚得很。
过了两秒,没听到人离开的动静。
陆霄凡正盯着安符蜷起来的膝盖出神。
安符的腿相较普通男生更细长一些,小腿没有肌肉,两条腿挤在一起腿肉微微变形,他皮肤白,膝盖透着粉,刚刚在更衣室跌了一跤,左侧膝盖上多了一处深红色的乌青,格外醒目。
漂亮又脆弱,胆小又执着。
陆霄凡移开视线,喉结不明显地动了一下。
“陆霄凡,你不走吗?那正好啊,我,我把药带过来了,你教我涂,”安符刚刚犯错,不敢看人,他闷头从口袋里拿出陆霄凡昨天给的那支膏药,把药膏涂在下巴的红痕处,然后仰着脸蛋亮给人看,“昨天你说我没涂好,我就是怕浪费了……才来找你的。”
陆霄凡对上那双黑亮的猫儿眼,神色微动。
像,太像了。
可梦就是梦,他根本没有那段记忆。
明明那么可人的一张脸,只要见过就不可能忘。
他没说话,安符以为他还在生气,又把视线对准男人垂在床边的手。
陆霄凡还没回神,指尖先触到了一片柔软,软肉触感极好,一捏还有回弹。他浑身一僵,本能地想往回抽,但安符蹭了蹭他的手指,鼻尖碰到他的指节,软糯的脸颊顺着力道被压扁后又弹开。
“揉揉……”
陆霄凡神色一暗,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他不该碰的。明知道小鬼对他是什么心思,他知道自己应该把手收回去,说一句“自己涂”,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人。
可他没动。
指尖控制不住来回捏了几下,指腹抹开那层厚厚的药膏,掌心的那张脸柔软得不像话,被他搓得热热的,泛出淡淡的粉。陆霄凡垂眸注视着自己的手,心底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翻搅感。他厌恶自己的这只手,明知道不该碰却停不下来,指尖蹭过安符下巴的那道红痕时,陆霄凡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指腹在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