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六日
新人说要给我露一手,尤其是水蛇,她说自己的肉很嫩,生长速度也很快,嚷嚷着要阿海切两块给我煎着吃。
阿海拒绝了。
熊蜂递给我一杯饮料,甜滋滋的,说是她早上去研究所的花园里采的蜜。
我问她见到蝴蝶了没。
她笑眯眯的,拿出了一个蝴蝶翅膀扎成的花放在饮料上,说是装饰。
翅膀的磷粉掉在饮料上,我沉默着边夸她有创意边把杯子推开。
我必须承认这一刻我不是那么宽容。
午饭是阿海做的,吃了饭新人们说要做甜点,几个人把我推进办公室,让我在晚饭前不要出来打扰到她们的惊喜。
侦测仪彻底损坏,宇宙风暴再不过去我就要自己出门徒步去找蝴蝶了。
我整理了最近研究到的数据,在中心塔的电脑上任劳任怨的记录。等我写完了中心塔接收到后,那边才给来了消息,等风暴碎屑被清理后就把材料送来。
从办公室的侧门就能进入花园,花园里面是新世纪现存的蝴蝶。刚进去一只粘液蝶的舌头缠上了我的手臂,温凉的粘液碰过皮肤麻麻的,它正在用舌头上的利齿啃食我。
新世纪的蝴蝶就是这样,为了活命不停的接纳所有基因,现存的蝴蝶有许多都笨重的飞不动,只能在地上爬行,偶尔弹跳起来去够猎物。
在啃食中逐渐退化翅膀,直到变成没有翅膀的蝴蝶。
不会飞的蝴蝶还是蝴蝶吗。
它咬的伤口还在泛痒,因为当时是由着它啃我,毕竟它还是个幼崽,正需要补充营养。所以现在我的胳膊上被阿海包扎了厚厚一层。
还被阿海痛骂了一顿。
我告诉阿海,我不喜欢这个贸然闯入花园的新人。
阿海告诉我她会处理。
她也只会处理。
处理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被回收放入中心塔最底层。
很少有人真正去过最底层,被回收的实验体进去了就再也不会出来。
没人知道后果,没人知道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