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婠婠,想起这些时日的过往,想起祝玉妍那些时日的态度,不知为何,她竟突然明白过来。
“我的身份,原来她不知道”,她嘀咕,进而又不禁释然的笑,“不知道也好”。
从一开始,她以为祝玉妍的针对,是因为小时候的离开,后来又有秀心和她们之间的纠缠,因而更气这一切,现在想想,原来一切态度与往事无关。
“好好照顾她,莫要让人再伤了她”
既已下定决心,梵清惠自不怕,慈航亦有交托,可她内心有不舍,有放不下。
那时候还小,遇到的时候,见那人瘦弱,似一吹就会倒,可却有一种无言的倔强,正因如此,担心她,担心她会受人欺负,本想带她回去,可事与愿违,变故丛生。
等长大了,再遇到她,又担心她被魔教,正教的人欺负,后来她成亲,就开始担心石之轩会不会欺负她,再后来石之轩离开,又担心她会难过,现在自己就要离开,总不能还让她,为小时候的事,再伤心一次。
“梵前辈,我相信家师更希望听到你亲口言语”
听着绾绾的话,梵清惠先是一愣,随即脸上便挂上了笑意,有些事,答案她亦不知悉。
“婠婠,和氏璧一事,我虽不知缘何一无所获,但你与它有些因果,莫要放弃,许是时机未到”
“婠婠知道”
言罢,梵清惠亦无太多的可说,她前来算是一种告托,凭婠婠的聪慧,她不需太多担忧,唯一在意,婠婠突遭变故,这般人,越是聪慧,越敏感。
可现下,她只能将一切交给天命。
魔教大殿,奉命而来的侯希白,主动汇报起近来情况,自和氏璧大会言论出现,他便受命暗中监视慈航静斋众人,尤其是监视梵清惠。
“根据弟子连夜监视,发现梵清惠形迹可疑,弟子斗胆猜测,和氏璧大会虽极可能是陷阱,但梵清惠对和氏璧未必一无可知”
石之轩觉得事情有些奇怪,“和氏璧若能救婠婠,她为何隐瞒?”
“关于这点,弟子并不知晓”
侯希白恭敬着,耳边传来动静,他下意识瞟过去,但见那人背对着点燃不远处熏香,随后又主动往两人所在靠近,等着人在石之轩身侧站定,不一会,淡淡的栀子香传来,甚是好闻。
对这一切,石之轩神情如常,至此,侯希白便收住在意的心,继而开口。
“师父,还有一件事,弟子不知道该不该禀告”
浅浅扫过侯希白一眼,石之轩随即靠在座椅之上。
见此默许,侯希白继而开口。
“弟子本来是有机会查明梵清惠,只是祝玉妍一直出现在梵清惠身边,她功法高强,弟子不敢太过靠近”
“玉妍”,喃喃念道,石之轩的脸上瞧不出太多情绪。
“师父,弟子怀疑祝玉妍怕早已不在心向圣教”
“纵使她恨我,她亦清楚要如何选择”
挑拨没太大用处,石之轩反而更平静。
其实侯希白并不清楚,对石之轩来说,祝玉妍绝非只是武学大家,更重要,祝玉妍的身份,纵使如今石之轩已不需要祝玉妍来助长声势,可总有某些老古董,时刻记着祝玉妍是上任教主的嫡传弟子,更是其亲封的圣女。
不能得罪,至少不是现在,而祝玉妍在意那些徒弟,自不会高调与他为敌,这一点,石之轩比谁都清楚
“不过,梵清惠摆明是设局,菁儿,你觉得该当如何?”,但梵清惠着实讨厌,顶着正道之首的掌门帽子,几乎一呼百应。
“设局得过于明显,若没有太大的价值,圣王不宜冒险”,也是直到此时,一直安静站在石之轩身侧的女子这才开口。
听到这话,比起石之轩的不动声色,侯希白反而紧皱其眉,震惊从他眼中一闪而过,只是注意到石之轩的视线,他才尽力压下,不至于过分表现。
“梵清惠绝非蠢钝之人,如此请君入瓮,绝非简单设局”,收回对侯希白的注意,石之轩道出他的了解。
“可她能有什么?究竟因何决心闹出这般?”,杨菁摇了摇头,露出不解。
“谁知道呢”,石之轩笑了笑,瞧来他似乎是想静观其变,即便侯希白不甘,想再刺激一下,却还是注意到一侧杨菁微微皱眉,冲着他微微摇头,于是他强压住要开的口,直到石之轩言语,想修习,才告辞退下。
等着走得有些远,环顾四周确定无危险后,侯希白终于无法忍耐,一把抓住身侧人胳膊,“方才,你是何意?”,握住胳膊的手,在不住的加重,很快让杨菁痛呼出声。
瞬时间红了眼,痛意让杨菁的眼中,泛着盈盈泪光,“他可不蠢”,很努力才说出几个字。
在听到后,随着思虑走过脑海,侯希白捏住其胳膊的手,才缓缓放松力道,“说清楚”。
“他与李建成合作,早已对你有所防备,若今日杨氏兄妹,明知是陷阱却一再刺激他奔赴,他会如何想?”
“......”,一针见血,侯希白想到只觉得头皮隐隐发麻,可他却又不甘心,“若是如此,你要我通知婠婠,岂不是多此一举。”
“大哥,凭你对他的了解,他会因为一场陷阱而退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