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之见韵迟把铺子的事安排的井井有条,一时放下心来撩开手让她好好打理。二人又从小厨房要了两个素淡小菜。
趁着等菜的空档,于是之开口道:“今日从宫里出来,母亲派小厮送话让我出了宫去她院子一趟,母亲说晚之也到年纪了,物色了一户人家。瞧上了赵家的次孙,赵文瀚。让我私下去打听打听人品如何?”
“是赵沛大人的孙子?”
“呦,难为我夫人知道?”说着,于是之笑着给韵迟的小碟子夹了筷子新上的素淡小菜。
韵迟晓得在打趣自己,悌他一眼,这一眼在于是之眼中极有风情,晓得两人是在谈正事,强压下心中的情动。
韵迟道:“赵文瀚此人我不知,只知道他哥哥赵文璞容貌清俊,参加宴会时也听过京中的小姐们谈论过他,又称他是才子,口碑极佳,后来娶了叶家的姑娘。夫妻恩爱和谐,到底是清流人家,二人又是一母同胞,想必赵家一同教养出来的子孙总不会差,只是这些都是从别人口中听说,那赵文瀚性情人品如何,还需咱们亲眼见了才知,若是有个席面你能见见就好了。”
“嗯,母亲也是这般想的,与我提起寻个由头办一场席面,顺带给赵家下帖子,见见那赵二公子的真面目。”
韵迟笑道:“办个席面还要找由头?金陵每到春日,哪个勋爵人家不办场赏花宴,马球宴之类的。就连我被接回侯府以后也被母亲拉着去吃了几次席面,婆母喜静,你镇日军务缠身,一年下来能吃几次席面?不如这样,咱们办个诗会,那赵文瀚是个读书人,想必喜欢诗会这种文雅的,到时候我让哥哥来帮帮你。”
一提到读书人,于是之便莫名想起了寒昭,他这个大舅哥与寒昭私交甚好,必然要相邀寒昭前来。想到此处,于是之忽然沉了脸赶紧道:“诗会就算了,赏花宴也多是女眷来,还是马球宴好。”
无非就是想见识下那赵文瀚的性情,不碍什么宴会,当下韵迟也就随他去了。
晚饭后,二人在一块说话,有好几次韵迟瞧着于是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神情中还带了点怕她生气的意思。
韵迟忍不住道:“看来你之前对我的说的那些话都抛在脑后了,什么你我夫妻之间有什么不可说的,如今来看,都是哄我的。”撂下话,韵迟便要起身。
“哎哎哎,你别走,我说就是了。”于是之赔笑着拉住韵迟的胳膊,顺势把她圈在臂弯里,抱她往里间卧房里走。
二人在榻边坐下,韵迟直勾勾的瞧他,于是之可招架不住韵迟这样子,眸子转了转,忙问道:“你瞧着我身边的红方如何?”
韵迟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反问他“这是你的意思?还是红方的,若是你自个儿的意思,那就不必说了,可若是红方的,我再琢磨琢磨。”
“不是他自个儿的难不成还是我?那小子不知从哪里得知了你要给银瓶说亲的消息,在屋里憋闷了几日,今儿臊眉耷眼的来我面前,跪下来求我让我去你面前说和说和。”
那日从沈家回来,韵迟就起了要与银瓶说亲的念头,在于是之的耳边念叨了几遍。
银瓶也猜到了韵迟的心思,私下里找韵迟说自己不嫁远处。后来又赶上府里宴客和过年,这事才耽搁了。今日又提起,还是身边的人,虽说红方也合适,但韵迟忽又迟疑了,总怕委屈了银瓶,犹犹豫豫道:“哪,哪有这样的,我的人就必须和你的人在一块?还有,还有银瓶,这事儿我还得问问她且在商量,你就是为了这事怕我生气?”
韵退软了嗓音,两只澄净的眸子娇娇的看着于是之。手指在掌心来回摩挲。
正事谈的差不多了,于是之身子愈发贴近韵迟,“自然是了,怕你瞧不上我身边的人。”说着忍不住亲上韵迟白润的小脸儿,手也往衣裳里探了去,哑着嗓音道:“这阵子忙碌,都没能与你亲近亲近,想你想的紧。”
韵迟羞的推搡他一把,不过身子软绵绵的,没使出多大力气,“这会子时辰尚早,让人瞧见了等晚些时侯吧。”
若是以往,于是之也就依了她。实属是这一个月里,夫妻二人也只在今夜一块用了次晚饭。
又难得是韵迟今夜喜怒嗔在于是之身上用了一遍。此时于是之心猿意马,顾不得夜色还早,吹了两盏灯,扯了帐幔。
今夜是香梨当值,瞥见卧房里光线暗了几分,帐幔也被扯下,就知屋里春色如何了。便悄悄出了屋子,让人备水去了。
又隔了几日,春光正好,韵迟寻个了由头,说芳园后花园子的花开的正艳,让银瓶带着绘锦去花园子摘些鲜花。
银瓶一走,便吩咐人把正在二门上等着的红方招了过来。
红方弓着身子,垂着脑袋进了屋子。大气不敢喘,等着头顶上的主子开口商量他的婚姻大事。
“听你们爷说起,你想求娶我身边的银瓶?说说吧,何时起了这个念头?”
红方头皮一紧,听着韵迟声音似有不悦,忙跪下道:“夫人莫生气,小的打心眼里喜欢银瓶妹妹,知道夫人想给银瓶说亲,可真真儿是急坏了,这才壮着胆子求到世子爷跟前儿,要说何时起了这个念头,一时也闹不清楚,心里只晓得银瓶妹妹欢喜了我便也欢喜,妹妹难过了我便也难过,饭进的不香了我连一粒米也吃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