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舔了舔嘴唇，笑着说：“吃饱了，明天继续拼命想案子吧。”
沈清妍看她一眼：“你吃得再多，也不能全靠你一个人拼命。”
江澜得意地笑了：“我脑子转得快，吃多点是为了补脑啊。”
大家听了都笑了起来。
气氛轻松了一点，但谁都明白——这案子，还远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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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房间里，有人翻开了一本学校毕业相册，用剪刀把林志南的照片剪了下来。剪完后，拿起打火机点燃那张照片，看着它慢慢烧焦，然后丢进了铁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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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沈清妍和江澜刚回到家。
沈清欢坐在沙发上，一听到门响就抬头：“你们回来啦？”
“回来了。”沈清妍脱下外套，顺手丢进洗衣桶里。
江澜一进门就大喊：“我真的不行了，我要先洗澡！”说完就往沈清妍的房间走，准备拿衣服去浴室洗澡。
沈清欢看着她俩忙前忙后的样子，吐槽道：“你们突然这么忙，我都有点不适应。”
沈清妍坐下沙发，一边解头发一边说：“没办法，案子紧急。”
这时，她的手机忽然响了。
沈清妍一看，是妈妈——蒋兰馨打来的。
她起身走到阳台接起：“喂，妈？这么晚了怎么还打电话？”
电话那头，蒋兰馨声音特别自然：“清妍啊，妈下周过来。刚刚我跟你柳姨商量了，我决定到时候去你那住一段时间。”
沈清妍一听，愣住了：“啊？妈？你为什么不跟柳姨住酒店？我这地方小啊……”
蒋兰馨语气一点不带商量：“小就小，我又不是外人，我是你妈，大不了咱俩挤一挤。”
沈清妍额头一跳，忍不住扶额：“妈，这……也没必要吧……”
蒋兰馨直接下结论：“就这么定了，妈不打扰你休息了，晚安！”
“……晚安。”沈清妍无奈挂了电话，站在阳台深呼吸了好几口气，然后慢慢走回客厅。
沈清欢一看她这表情，立马问：“姐，怎么了？”
沈清妍叹气：“妈……下周要来我这住。”
她一边说一边看向沈清欢，后者秒懂：“行，我先回老宅住几天，你别担心。”
沈清妍立刻觉得过意不去：“对不起啊，清欢……”
沈清欢摆摆手：“没事啦，姐。”
这时候，刚洗完澡的江澜擦着头发从房间走出来，一脸享受地说：“啊～真舒服啊～”
结果一抬头，就看到客厅里这对姐妹一脸沉重，她愣住问：“你们怎么啦？吵架了吗？”
沈清妍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说：“你下周搬出去住一段时间吧。”
江澜一脸懵：“啊？？？”
下一秒，她立马冲到沈清妍面前，噗通一声跪下：“宝贝！！我错了！！你是不是生气我抢先洗澡，没让你先洗啊？！”
沈清妍和沈清欢听了，脸上的表情瞬间黑线拉满。
“不是！”沈清妍揉着太阳穴：“是我妈下周要来我这住……你和清欢都在这不太方便。”
江澜一听，脸上的表情“唰”地一变，原地起身：“哦哦哦，原来是丈母娘来啦！没问题宝贝～我下周收拾行李，乖乖搬去公孙老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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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妍去洗澡了，客厅里就剩下江澜和沈清欢，两人一边看着晚间新闻，一边聊起天来。
江澜转头看她，凑过去开口就来一句：“小清欢～你不会介意吧？”
沈清欢拿着遥控器换台，头也不抬：“介意什么？”
“你啊～要暂时搬出去住这件事。”江澜眨了下眼睛。
沈清欢笑了笑：“没事啦，反正只是回老宅住一阵子，又不是搬永久的。而且……说真的，我哪好意思一直住在这啊？毕竟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姐表面冷，其实对我超包容，真的对我很好了。”
江澜笑眯眯地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好妹妹～说话都这么体贴。”
沈清欢忽然歪头看她，笑得有点坏：“该担心的不应该是你吗？”
江澜一愣：“我？我担心啥？”
“你不怕你未来丈母娘不喜欢你吗？”沈清欢抿着嘴偷笑。
江澜哼了一声，抬起下巴自信地说：“我这么优秀，丈母娘肯定喜欢我！我有自信！”
沈清欢笑得更开心了：“那我就看你怎么说服她咯～祝你好运。不过我提醒你一句啊，我可听说过……”
江澜眼睛眨了下：“听说什么？”
沈清欢一本正经地说：“蒋夫人虽然嘴上不催婚、不干涉，但其实她对人的要求——特别是‘人品’这块——超级高。对别人是笑面虎，对自己女儿更是护得紧。她不是那种动不动挑明说不喜欢你的人，而是那种，你表现得稍微不够分，她一个眼神就让你知道‘你不合格’。”
江澜嘴角还带着笑，摆摆手：“行啦～我又不是坏人，她怎么可能不喜欢我？”
但她话说得轻松，眼神却有点飘。
内心：完了完了，我要见的未来丈母娘，既然要面临如此高难度挑战？她要是不笑怎么办？
她表面还在笑着和沈清欢聊天，心里已经悄悄开始模拟对话剧本、构思自我介绍流程，连“衣服穿哪件看起来有礼貌”都开始在脑子里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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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省A市公安局刑侦支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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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江澜和沈清妍一起来到了H省A市公安局刑侦支队。
一进办公室，江澜平常那股神采飞扬的劲儿全没了，整个人趴在桌子上，像没电了一样。
陈思羽一边喝豆浆一边问：“你昨晚没睡够啊？”
江澜懒洋洋地说：“别管我……我在思考人生大事。”
陈思羽看了沈清妍一眼。
沈清妍淡定地说：“别问我，她从昨晚开始就这样，今早起床也是这副德性。我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说完，她完全没打算理江澜，打开包包，从里面拿出笔电继续工作。
陈思羽耸耸肩，走到另一边：“来来来，来称赞一下小王同志，他今天破了大案。”
“称赞什么？”江澜趴着都还懒得抬头。
这时候小王抱着自己的笔电，坐到江澜旁边，打开电脑：“我发现了一个网站，不是随便谁都能进，要层层审核，拿到邀请码才行。”
江澜这才抬起头看了一眼，皱着眉：“看着不就一个普通论坛网站？”
小王摇头道：“表面上是，其实里面是一些人在发帖，说自己以前被谁欺负、怎么被霸凌的，甚至还有人直接点名。”
沈清妍也凑过来看，惊讶地问：“真的假的？”
“真的。”小王点点头：“我翻了几十个帖子，说实话我之前从来没想过，社会上居然有这么多人被欺负过，内容还都挺具体的。”
江澜狐疑地说：“可你怎么知道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呢？搞不好有人瞎编呢。”
陈思羽接过话：“我们交叉查过几个帖子的内容，发现确实有部分是曾经立案的事，有几个虽然结案了，但最后都‘私了’了，很多受害人都没得到真正的公正。”
江澜皱眉说：“所以这网站就成了他们发泄的地方？”
“可以这么说，”陈思羽点点头：“还有不少人说检察院有人罩着这些人，根本告不动。”
“真的假的？”沈清妍眉头皱紧：“要真是那样，那问题可就大了。”
江澜开口安抚：“先别急着下结论。也许只是这些人情绪激动，说的话夸张了点，也可能只是为了找地方出气，不一定全是真的。”
她顿了顿，又问：“那这个网站，跟我们这案子有关系吗？”
小王点头：“有，而且关系很大。”
说着，他点开其中一个隐藏页面。屏幕上跳出一个黑底界面，只有一行字：
“霸凌你的人叫什么名字？”
下面是一排空格，还有个“提交”按钮。旁边还有一个排行榜。
江澜盯着那排行表，眼睛眯了起来。
“排行榜上的名字……中间虽然打了*，但很明显能看出来是谁。”她扫了一眼：“第一名是林*南，就是林志南。第二名吴*辉，是吴国辉。第三名吕*峰，就是吕政峰。”
沈清妍脸色一变：“这不就是我们最近的死者吗？”
“是。”江澜继续往下看：“第四名到第十名……这些名字你们都查过了吗？”
陈思羽说：“我们已经让人去查了，看这些人是不是也发生了什么意外或者死亡。”
江澜看着电脑，沉默了几秒，然后低声说：“我可能知道，接下来轮到谁了。”
“谁？”陈思羽立刻追问。
江澜看着前方，冷静地说：“班长。”
一旁的张毅一听，立刻站起来：“我马上去查他的位置！”
宋雨薇好奇问：“你怎么判断是班长？你不是说是按恨的程度排的吗？”
江澜转头看她，语气慢慢变得认真起来：“凶手的第三个目标是班主任——一个在学校里有身份、有地位的‘大人’，但他当年选择装作没看见，用‘视而不见’来保住自己在老师圈里的形象。”
“而第一个和第二个目标，很可能就是当年跟着带头霸凌他的人，专挑最狠的下手。那些人打得最凶、骂得最毒。你也知道，很多时候跟班的做事都最狠，因为他们背后有人撑腰。”
“那接下来呢？如果他真的是按‘伤害程度’来杀人的话——那班长就是最特别的那一个。”江澜语气一顿，继续说：“所以他被排在第四，也不是没意义。四的谐音是‘死’……他是故意的。”
“班长，是当年最有能力站出来阻止霸凌的人，可他却选择了沉默。”
江澜看着大家，语气更沉了点：“你们想想看，老师可以不管，旁人可以当路人，但班长这种‘同龄人里的小领导’，要是都选择闭嘴，那种感觉，对一个被欺负的人来说，是最难受的。”
“就像你掉进泥坑，他没踩你，但转身走了。那种冷漠，有时候比打你一拳还狠。”
宋雨薇听完，轻轻点头：“你说得对，有时候，冷漠，比暴力还残忍。”
江澜眯了眯眼：“所以……如果是我，我也会把他排在老师后面。他的沉默，其实就是另一种纵容。老师之所以敢不管，很可能也是因为连班长都不吭声。”
“先把最直接伤害我的人解决，再来对付这种‘假装正义’却袖手旁观的人。”
江澜转头又看了一眼那个黑色的网站界面，眉头一皱，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那一瞬间的表情，沈清妍全看在眼里。
这时，张毅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大喊：“陈队！！梁子恒找到了！他现在人在公司上班，我们准备过去把他带回来！”
陈思羽立刻说：“安排多几个人，确保他的安全，别出意外！”
张毅点头：“明白，我现在带小任一起过去！”
江澜忽然开口喊：“张警官！他在哪家公司上班？”
张毅回头大声说：“天启科技！”
江澜听到这个名字，整个人微微一震，深深吸了一口气，又转头看了眼那个黑色网站，眉头皱得更紧了。
沈清妍走上前，轻声问：“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江澜目光沉了几分，声音压低：“清妍……我突然觉得，那些在论坛上发帖的人……他们说的可能都是真的。”
她顿了顿，又说：“真的有可能，检察院里有人，在给这些霸凌过别人的人当保护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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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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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毅、小任，还有几名警察一起到了天启科技。
他们一进门就出示了证件，跟前台说：“你好，我们是公安局的，有点事，想见一下梁子恒。”
前台接待员一听不敢怠慢，赶紧带他们上楼。
没多久，梁子恒就从办公室出来，一看到一群警察，脸上露出点惊讶。
张毅也不废话，直接开口：“梁子恒先生，我们现在需要请你跟我们回一趟H省A市公安局刑侦支队。”
梁子恒愣了：“啊？我又没犯法，干嘛带我走？”
张毅语气平稳：“你别紧张，我们不是来抓你的，是来保护你。现在情况比较特殊，现场不方便多说，等回去我们会详细说明。”
正说着，旁边有人走了过来，是天启科技的法律顾问——唐致衡。
他走过来，语气礼貌地问：“警官们，你们好。我是唐致衡，公司的法律顾问。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张毅简单回应：“别担心，我们只是带梁子恒先生回去协助调查，不是逮捕，也不是针对公司。”
唐致衡点点头，看向梁子恒，说：“如果你需要我帮忙，或者想联系律师，随时告诉我。”
梁子恒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
说完，他就配合地跟着警方离开了公司。
几人走远后，唐致衡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转身，回到了自己办公室。
他坐下后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发了一条信息——
【我需要你帮个忙。】
另一边，姚志诚也听说了这事。他站在办公室里，脸色有点不耐烦，拿起电话开口就是一句：“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处理好？”
电话那头的人语气冷静：“已经安排了，眼睛一直在盯着老鼠，只要它一动——就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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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省A市公安局刑侦支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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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澜那番话，让沈清妍心里有点乱。
她不能直接公开查这事，只能偷偷找个角落，拨通电话把情况汇报给林青萍。
“我知道了。”林青萍听完沈清妍说的，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清妍啊，这事我会安排人查。但你自己，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别什么事都冲在最前头，万一出事怎么办？”
沈清妍点头：“我明白。”
林青萍语气缓了点：“对了，你应该知道吧？下周五，国家总检察长会到H省来视察。”
“我知道，”沈清妍说：“柳姨会来。”
林青萍笑了一声：“你柳姨啊，其实是担心你，才借着考察的名义过来看你一眼。”
沈清妍轻轻一笑：“到时候我会在检察院，跟你们一起接待她。”
“好，”林青萍语气认真起来：“你记住了，你和小宋要万事小心，还有江澜那丫头，也要注意点。”
“我知道了。”沈清妍应了一句。
电话挂断后，她站在那，握着手机愣了一会儿，眼神一点点变得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