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总是真实与想象力的混合。我没有进入过那里。”
不等她再问,潘多拉的嗓音随即变得有些恍惚:“可是每次经过那座钟塔,我都听到了……回音。”
赫西轻微地屏住了呼吸,潘多拉的意思是说,废弃的钟塔里存在着某种思想?
“会是画像或者幽灵吗?”
潘多拉笑了。
“不,他们是安静的倒影与倾听者。钟塔里的声音不一样。我曾站在门口,听见水滴落下……永远落下……永远没有落到地面。也许在里面,时间是另一种语言。无论那里发生过什么故事,都还没有落幕。”
“你能不能——”赫西的身体往前倾斜,想让她说得更详细一点。然而就在此时,寝室的门被推开了。妮芙和伊薇特推门而入,看到赫西已经回到学校,她们的脸上纷纷绽开了笑容。
“嗨!你可算回来了,我能不能借你的变形术论文看看?”
“欢迎回来,赫西——伊薇特,别把你的斗篷随便扔到地上!”
妮芙瞪了另一个女孩一眼,才对潘多拉露出歉意的表情:“对不起,我们进来的时机好像不太好。请别让我们打断你们说话。”
潘多拉轻盈地向她们颔首。
“好久不见,”赫西笑了笑,转向伊薇特,“我记得妮芙的变形术比我厉害多了。”
伊薇特拎起斗篷往衣帽架上一抛,紧接着几步冲到床边,把自己摔了进去,开始唉声叹气:“狠心的妮芙不肯借。”
“多卡斯告诉我,麦格教授给寒假作业的评分很严厉,抄袭不是个好主意。”妮芙不自在地动了动,小声嘟囔着说。
赫西没有直接反驳她的话:“所以,如果你拿我的作业做参考,更有可能的是我们栽在同一个错误上,然后一起被麦格教授罚抄课本。”
伊薇特笑嘻嘻地说:“这听起来有点浪漫。”
妮芙没有搭腔。她坐下来,拉开桌子一侧的抽屉,开始整理明天的书包。感受到她无言的不赞同,伊薇特抱着枕头打了个滚,又叹了口气:
“好吧,我知道妮芙说的有道理……可是明天就要交了,我还一个字都没写呢。妮芙,我的天使,借我看看你的思路吧?”
“我不是想要说教……”妮芙的声音更小了,脸色不自然地涨红,飞快地从桌子上抽出一卷羊皮纸:“但你只能看结构,不许照抄。”
“太爱你了,妮芙!”伊薇特欢呼一声,从床上一跃而下。
潘多拉静静地听着她们说话,最末端的线头打了个死结,用剪刀咔嚓剪短。赫西无意间瞥见深蓝色幔帐上绣得密密麻麻的薰衣草色图案,不禁在心里想道,如果这是“寂静也会说话”,那么这份寂静似乎有些吵闹了——潘多拉抬起头,露出了一个温柔的表情。
“别担心,”五年级的女孩望着伊薇特柔声说,“对于刚入学的学生,麦格教授没有期待一篇完美的论文。”
“哇,谢谢你,”伊薇特有点受宠若惊似的坐直了身体,“我还是会好好写的啦,只是比起论文,我还是更喜欢实践一些。”
“赫西,下周六,我们的魔法史小组,你想好选什么咒语练习了吗?”妮芙一边给便携墨水瓶灌墨水,一边随口问道。
提起这个话题,伊薇特顿时来了精神:“我找到了一个让布丁唱歌的魔咒,妮芙的是把课程表内容自动誊抄到日历上……我觉得都比上课教的有意思,你觉得呢?”
赫西一时间无法回答。她想学更强大的咒语,哪怕是不那么有趣的。自从撞破阿尔玛的遭遇后,独自走出刺玫庄园时感受到的那股寒意此后如影随形,从未被彻底驱散。她不是哑炮阿尔玛,假如有一天她陷入同样危险的境地,她必定要拿起魔杖保护自己。但也没不必直接反驳室友们的热情。
她想了想,故作为难说道:“就不能等你们两个练会了后,一个负责让我的布丁唱歌,一个负责帮我整理日程表吗?”
——斯内普会找更有用的咒语来。或许克劳斯也是。她不需要亲自来做一个泼冷水的人。
“你想得美!”伊薇特怪叫一声扑了过来。
妮芙也笑了,“赫西·布莱克,你真是个不讲理的资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