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汹涌的情绪在体内几欲迸发而出，他没有说话，喉结滚动了几下，将这种情绪压回心底深处。

谢莳已经低下头，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淡，却又似乎被那两人间产生的情绪感染，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柔软。

“整理东西吧，别拖祝星他们的后腿。”

“行。”

陆屿川应得干脆，没再多看一眼，径直走到那堆塑料袋前，屈膝蹲下。

逼仄的杂物间里又恢复到一开始的死寂，是这一次仿佛不同了，灰尘没有再空气中无规律乱舞，而是缓慢的静静的沉下来，两人各自忙着手上的事情，明明连视线都没有交汇过，却有一种暧昧的氛围在两人之间涌动。

互通心意之后该干嘛？陆屿川从来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哪里会知道啊？！

他询问脑内停止响动的系统，系统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机械，却没来由的让人听出一股半死不活味道。

［宿主，系统这边给您播放一下您和禇风先生的通话，希望你能恢复清醒。］

脑内开始播放起昨天禇风最后那段提醒，还是3D环绕式播放，那声音吵得陆屿川脑瓜子都有些嗡嗡了。

“……”陆屿川手上的动作无意识揪着一根画笔的毛，脑电波与脑内的系统沟通到：

行了，闭麦吧。我既然决定好的事就不会改变，你跟了我快上百年还不清楚我的脾气？

［好的，宿主，我明白了。］系统关闭了3d环绕式音响，用冷静而专业的语气道：［但是作为您的系统，还是有义务最后提醒一次，您和谢莳先生各方面的契合度都处于中下水平。

［性格契合度58，这意味着你们吵架频率会很高，并且谢莳先生认错的概率只有21，而宿主您的认错概率高达77。］

陆屿川：剩下的2呢？

［您口口征服谢莳先生，让他忘记吵架这件事。］

陆屿川：……

谢莳手上的动作一顿，不明白对面的人怎么突然耳朵那么红？

陆屿川赶快心虚地拿起一袋马克笔，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啊？”

“上面不是写着吗？”

“哦，哈哈……我、我都没注意到呢……”

［宿主，还要再提醒您一件事。您和谢莳在口口上可能会出现不和谐问题……］

瞎说什么！

陆屿川几乎在脑内咆哮着打断系统的虎狼之词。

［这是经过算法演算的结果，是未来极有可能发生的问题。谢莳先生和您有百分之五十七的概率会为上位和下位的问题发生分歧，简单来说就是你俩撞号了。不仅如此，谢莳先生选择柏拉图的概率高达百分之七十，而您接受柏拉图概率只有百分之十二。］

陆屿川囧了囧，他接受柏拉图的概率不是百分之十二，而是百分之百……

他不经意地抬手点了两下太阳穴，阻止脑内系统继续瞎分析，毕竟这东西越来越人性化了，保不齐也学会骗人。

杂物间里原本两人各自动作的细微声响停了一个，谢莳感觉到头顶的眼神再也忽略不了后，终于选择抬起头。

“做什么？”谢莳道。

“也没什么。”陆屿川有些尴尬的抬手摩挲后脑勺。不需要系统，陆屿川自己都能分析出，现在问谢莳私密问题被骂的概率是百分之百，不过来日方长，这种事情是可以旁敲侧击的。怎么百分之五十六、百分之七十的，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他就不信改变不了。

谢莳莫名其妙地看了陆屿川一眼，低头继续手上的整理。

陆屿川偷觑那张精致的侧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支深蓝色蜡笔粗糙的表面。

他穿梭了无数世界，扮演过痴情种，也做过薄幸人，可那些都是剧本、是任务。轮到他自己，真正将一颗心悬在另一个人身上时，竟只觉得一片空白，甚至有些……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