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跑了,你把他们都放了好不好?”
顾见辞用力揉了揉她腰窝,恨不能融进骨血。
轻轻推开一些,流苏金簪与水芙蓉对襟一起被丢下榻。
她被翻压在绮罗里,目光出离,胸口传出噬咬的疼,扭头颤了一下,流水墨发倾泻,露出了饱.满圆润的肩头。
顾见辞俯视着掰过她的脸,问:“还要吗?”
谢君凝挣不开他的手,用力攀住了他肩膀。
他松手,任她埋住脸,眼尾红热,低头咬住了她肩头。
在她痛吟声里,一下重过一下。
谢君凝披宽大外衣,发丝凌乱倚在顾见辞身上。神魂离体的发呆一会儿,低头看了人看还红着的大腿。
虽然已经被清洁干净,但灼烫感仍清晰不散。
顾见辞吻她眉心,安慰的摩挲她手臂。
“你自己不要的。”
她闷声吐息,“说话算数,信要给我,人也要放了。”
话刚落,捂着被他亲咬疼了的锁骨,直横眼。
“什么时候说了答应你。”他不疾不徐拿开她的手,涂上清凉药膏吹了灯,揽进怀里躺下。
黑暗里,水波盈星的凤眸,脂红未消。
死死盯着他看。
顾见辞说:“闭眼,睡觉。”
谢君凝握拳砸他,要跟他玉石俱焚,喜欢睡,那就睡一辈子好了。
顾见辞包住她拳头,塞回被子里:“好好睡觉,信在书房,明天就拿给你。”
她权衡了下,不打死他了。
搂住他精劲的腰,软声撒娇:“好好睡觉,明天把人也放了好不好?”
柔顺的浓发,在他手心里蹦来蹭去。
顾见辞控制了下,没把她再翻身压住,低“嗯”了一声。
把人按在心口上,安恬闭眼。
*
天方不白,卓雅去厨房拿了鲜鸡往小花园走,她最近在那里发现了一窝怕人的小猫崽,只在没人的时候才敢探头。
走半道,发现府里巡守的护卫加了倍。
正纳闷,遇到了顶着黑眼眶排查的苏樾。
她上前拉住,忧心:“怎么回事?”
“排查府上奸细。”
当初去谢家堡搬求援,苏樾同顾见辞一道是见过小赵的。
此人确实没有动机,特地跋山涉水赶过来当奸细,且小赵爬墙掉进鸡圈里是黄昏,没多久就被擒住了。
心事重重,苏樾顺嘴问:“卓姨昨上午在书房附近可见到了什么异常的人?”
卓雅愣了下,脑海碎片一闪,招了招手。
苏樾惊讶,凑去耳朵,眉心渐渐深锁。
转身快步走向马棚,叫住喂草车夫询问几句,即刻要了马车出府。
不多时,他将车马停在了一家书铺门外,进去买了一本字书。
出门在最近的书画摊停下脚步,问摊主:“昨日有没有人拿它叫你帮忙圈字?”
衣裳浆的发白的中年人,粗通笔墨,靠代写书信养家糊口。见到他衣着不菲,却是有些戒备的摇头。
苏樾放下一张银票,一把匕首。
摊开字书,恶声恶气:“要保命就照原样圈给我看。”
*
晨光金黄,洒在寝殿光可鉴人的地砖上。
谢君凝起来,顾见辞已经不见。
被左右宫人伺候着洗漱,她迫不及待,“昨晚上被抓的那个人被关在哪?带我去见见他。”
宫人拽着她,“王爷说了,要盯着谢姑娘吃早膳。”
谢君凝随手端起饭桌上的一碟水晶包子,往外走,边吃边催:“快带路。”
好吧,也算是交了差。
宫人无奈松开手,前头引路。
小赵一见到谢君凝就喜出望外,刚张嘴,肚子就“咕咕”了起来。
谢君凝将剩下半碟水晶包子塞给他,问:“你怎么知道我在冀王府,过来做什么?”
小赵一口皮薄馅鲜,眼睛眯成一条缝,“原本小的是在京畿附近的百里镖局,收这季度的账本。然后突然接到了师父的信鸽。”
二堡主伏聿,便是小赵的师父。
虽然伏聿嫌他除了轻功,别的武功都学的一摊稀烂,不肯认他这个徒弟。
但小赵不管。只要伏聿不在跟前,他就叫,还叫的眉飞色舞。
“师父信上叫我到京找紫云山庄的商队。问出少主的下落,带你回谢家堡,我才进的京。”
他噎住了,接回来谢君凝递来的茶,飞快灌下去。
一口气说:“昨天早上,我刚找到汪少爷下榻的客栈,就看到少主你们被冀王府的鹰犬带走了。”
“所以我追过来,趁天黑翻墙,然后——”
就不小心掉进了鸡窝,闹出了大动静。
看着小赵讪讪的表情。
谢君凝无奈摇头,想到昨晚,突然眯起眼,问:“顾见辞认识你?”
小赵抓了抓脑袋,“少主你去浮云峰比武的时候,冀王他带着鹰犬来过咱们谢家堡拜见堡主。”
“反正大概意思就是,辽国给他们摆了道难题,需要一位武林高手来帮他们渡河。请求堡主让你帮忙,堡主跟夫人给婉拒了。”
谢君凝:“为什么?”
小赵“啊”了一声。
谢君凝:“我知道父亲母亲不喜欢掺和朝廷的事,但他们绝非不识大体的人。早日结束战火硝烟,能让朔北少埋白骨,有什么理由不答应?”
小赵垂眼,摸了摸鼻子,“少主都不清楚,小赵一个小厮就更不清楚了。”
谢君凝目光审度,“谢家堡还有你没听过的墙角?”
小赵:“……”
小赵眼露难色,“少主你跟冀王是不是私定了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