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书弹劾?”东平君诧异道。
“没错。”张玉贞平静的说。
“娘娘,这……”东平君支支吾吾的说:“这实在……”东平君没想到张玉贞会让他上书弹劾闵黯的罪行,一时无言以对。
目前身为南党的自己去弹劾南党骨干的闵黯,得罪南党是肯定的,西党会不会接受这种示好也难说,可眼下在张玉贞面前也无法回绝。
“当然,也不止弹劾闵黯而已,闵黯的同宗闵熙、闵点也是劣迹斑斑吧。”张玉贞说:“收集他们的罪状一同告发。”
“娘娘,微臣惶恐。”东平君俯首道。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张玉贞说:“我会让我哥哥配合你的,事后你可以籍此结识一些西党人士嘛,就比如这次被闵黯所害的金鹏道以及他背后的家族,是我们拉拢西党很好的第一步。”
听到这话东平君才稍显放松,慢慢直起身子,但依然低着头。
见东平君久久不语,张玉贞心生不悦,冷冷说道:“东平君大人,你和我是无法松绑的,当年我被显烈大妃赶出宫时是住在你的宅邸,我的王妃册封也是你到清国奏请的。事到如今,你只能继续做我的拥趸,你没有其他出路。”
“娘娘,微臣惶恐。
“我这是在为你谋划,东平君。”张玉贞缓缓的说:“我是世子的生母,就算将来南党倒台,只要有世子在,我的地位也不会怎么样,到时你又会如何呢?好好为自己考虑考虑吧。”
“言尽于此,明日的朝会结束后希望能听到东平君大人弹劾闵黯的消息。”张玉贞接着说:“退下吧。”
心知已无转圜的余地,东平君无奈只能起身行礼告退。
走出殿外,东平君心里叹息道:“自作为奏请使以后,我已经不再涉足政事,如今竟又摊上这种事儿”
东平君走后,张玉贞私自在屋内,抚摸着肚子温柔的说:“真是抱歉了,孩子,让你听到这些不好的话,原谅我没有好好做胎教。”
夜里,汉城刮了一夜风。第二天的风更强劲,昌德宫内虽然已经洒过净水,依然有细微的尘土飞扬。
仁政殿内,每日例行的晨会进行着。
几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处理过,李焞已经有宣布退朝的打算,这时却见东平君出列。
“殿下,微臣有事启奏。”
“准奏。”
“臣弹劾右议政闵黯不敬于君,不忠于国,玩侮朝廷,收受贿赂,买凶杀人等十大罪。”
东平君言罢,满朝震惊,朝堂上部分西人旧党疑惑于东平君和闵黯都是南人党,怎么东平君会弹劾闵黯呢?
站在朝会前列的闵黯不可置信的回头看向东平君,就连坐在上首的李焞都一时惊愕。
就在这时,张希载也出列说:“殿下,臣有闵黯买凶杀人的证据。”
张玉贞一觉醒来,朝会已经结束了,前朝的风声已经在宫内传开。
梳洗过后,千尚宫将早餐呈上。
“娘娘。”千尚宫一边侍候张玉贞用膳,一边说:“今早您还没起身时,前朝闵熙大人和闵点大人的夫人进宫求见了。”
“想必是为了闵黯被弹劾的事吧。”张玉贞喝了一口粥说:“闵黯如果倒台,他们也会被牵连。”
“我看是的娘娘。”千尚宫说:“我说娘娘还没有起身,两人以为是娘娘有意不见,十分着急呢。”
“她们还在殿外吗?”
“等了半个时辰,随后离开了。”千尚宫说:“两位夫人嘱托我一定要向娘娘转告她们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