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派给我那样难办的差事,我又怎么可能睡的好呢?”东平君也从脸上挤出几分笑意勉强说道。
“所以西人党的态度怎么样?”张玉贞问。
“娘娘,微臣正是为了此事而来。”东平君转而一脸正色道。
“怎么说?”
“娘娘,看来少论派已经决定依附娘娘了,今早西人党少论派的领袖平川君申琓见了我。”东平君说:“平川君想要亲自见娘娘一面。”
“哦?”张玉贞说:“平川君申琓,是前朝的礼曹判书吧。”
“是的,娘娘。”
“我跟他并没有交集。”张玉贞说。“他想见我,是为什么事。”
“他说,想要和娘娘洽谈关于合作之事。”东平君说。
“哦?”张玉贞问:“他现在在何处?”
“他此刻正在议政府朝房内,只待娘娘传召。”
“那就宣他过来吧。”张玉贞说。
“是,娘娘。”
平川君被请到大造殿时,张玉贞已经命人准备好了茶桌和点心。东平君亲自去传唤平川君,引荐平川君之后东平君便退出了大造殿正间。
屋内只剩下隔茶桌对坐的平川君和张玉贞两人。
张玉贞率先说道:“平川君大人,似乎早已预料我们会有合作的一天,所以看起来不卑不亢毫不慌乱呢。”
“娘娘,自从您接见了金万重和金春泽后,我就料到了迟早有一天,您会放弃南党。”
“是吗?”张玉贞说:“挑拨离间这可不是君子所为。”
“娘娘,南党再次上台,其所作所为都太过火了些,就算其中有殿下的意思,可南党众人罗织罪名,迫害无辜的西党,这也是事实。”平川君缓缓说道:“劣迹斑斑的一群人,要倒台是迟早的事。”
“大人,如果少论当权能为我做什么呢?”张玉贞听完平川君的话,浅浅一笑随后说。
“最起码,能保障娘娘不被南党的倒台而牵连。”平川君拿起茶桌上的一杯茶水,吹开杯中茶水,缓缓开口道:“娘娘,您又能为我们做什么呢?”
张玉贞听到这话却是一愣,没想到平川君竟然如此大胆,直接问出这样的话。
“娘娘,您就算真的要扶持少论派上台,也只能是缓慢的部署吧。”平川君接着说:“微臣希望娘娘能答应微臣三件事。”
张玉贞抬眉看向平川君说:“大人说说看。”
“第一,微臣希望将来的世子嫔出身少论。”
“可以。”
“第二,微臣希望将来可以担任领议政。”
“可以,不过这件事只能徐徐图之。”张玉贞略作思索后说。
“第三,微臣希望娘娘能够促成为朴泰辅平反之事。”
听到这话,张玉贞放下方才拿起的茶具说:“这恐怕不行。”
“娘娘。”
“平川君大人,朴泰辅当年为阻止废妃而上书,被殿下施以严刑致死。”张玉贞语气严厉的说:“现在要给一个袒护废妃的人平反,世人会怎么评价我,这不是在公开宣示我这个中殿得位不正吗?”
“娘娘,朴泰辅当年的上书或有不当之处,但殿下却对其使用了只有对逆贼才能使用的压膝和烙印之刑,这实在有损殿下的圣德。”平川君说:“娘娘,难道想看到殿下被议论为一个昏君,娘娘您被评为一个妖女吗?”
平川君说完这话,原以为张玉贞会大发雷霆,却不想迎来了长久的沉默。
“平川君大人,如果真要为朴泰辅平反,也请等到世子即位以后吧。”
“娘娘。”平川君抬头看着张玉贞说。张玉贞也看着平川君。
两人对视良久,平川君缓缓俯身向张玉贞拜道:“微臣多谢中殿娘娘圣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