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们六个人,四周就是空荡荡的一片了。
“这是什么捉迷藏游戏吗?”沈诺在这种时候依然没有忘记扯个不着调的。
南炳灼蹲下看看周围,在不显眼的地方,有个草草堆出来的圆圈,像是匆忙之中用脚随便划出来的。
大概是谢飔留下来的。
但是他看不懂。
南炳灼回头,与其他几个人交换个眼神。
燕宥然的伴能沦陷空间,可以困住敌人同样也可以创造一个私密的交流空间。
“大概没走远呢。”池丞很快得出结论。
“对方用某种手段屏蔽了我们,应该也是伴能者。”严既明接着分析。
“那会是什么人,针对我们也总要个理由吧。”燕宥然蹙起眉思索着。
不管对方是什么人,他们至少拥有一个伴能者。
除去现在最大的集中伴能者的叛逆者联盟,再者就是剩下些零散的各部势力。
还有剩下的,只能是未被发掘的群众了。
他们都想到了同一种可能。
“或许是民间仇恨组织。”苏杳斟酌着开口。
即使范储然本人根本没有承诺过什么,但总有人觉得出卖这些对抗他的人,就能为自己求来个平安。
所以反抗洄士的人从来不在少数。
南炳灼长叹一声:“有的时候真的希望,我们只是在和单纯的邪恶作战。”
可他们不是,也不会是。
世间有太多东西比邪恶本身更复杂、更可恶,也更难解决。
南炳灼提了一句刚才那个可疑的圆圈。
“我觉得或许是隐身类伴能。”严既明忽然开口。
严既明解释道:“他留下了一个圈。假设图案保存完整的话。那应该是在暗示我们,他的所处位置。”
“鉴于这是两山之间的小路并不宽敞,再结合圆形用于具体位置信息上。我猜就在我们现在的位置上,圈出一个最大范围,他肯定也在这范围中。”
精彩的推论。虽然不知道严既明怎么做到,从一个潦草的圆圈中得出这么多信息的,但总归很厉害就对了。
沈诺啧啧几声一拍手:“不愧是你。”
所以现在他们只需要各自守住一个点,再不同声色地一齐向内圈去。
交流结束。
而他们的试验也很快得到了反响。
六人渐渐缩小包围圈后,默契地同时朝其中发起攻击。
比敌人更先发出动静的是谢飔抱怨的声音:“分清是敌是友啊!”
这时他们才看清,那是八个年纪不大的孩子。
谢飔受了些小伤,嚷嚷着跑向严既明享受他的伴能治疗去了。
剩下那八个孩子情况更惨烈些。
“该死的。”其中一个少年人骂道。
谢飔回头指责道:“就是这几个,年纪不大品性很差啊。”
苏杳打趣他:“你还不是被几个年纪不大的小混蛋给揍了。”
现下八个小混蛋都被绑在一棵树上,个个眼神怨毒。
“伴能不错,就是没用对地方。”燕宥然悠叹道。
另一个人恶狠狠道:“只有你们做的事才是正义的吗!”
“要是我们再厉害点,伴能再多点今天你们就连尸体都不会留下。”
“挖你们袓坟了吗这么恨我们。”池丞发问道。
“别装无辜了。你们在前面打打杀杀痛快了,那后面被你们抛弃的人呢?”
“是,你们不知道平常人会遭遇什么,会在那一天因为你们的战火无辜又痛苦的死去。但是我知道如果没有你们这一切就不会发生。”
“不是说只需要你们其中某个人做个什么东西,那就去啊。打也打不过为什么还要死吊着不放,难道还想拖进去更多人吗!”
“不是口口声声誓死捍卫自由的权利吗,那怎么不让我选择自由地安静死去。”
短暂的沉默蔓延。
“不是说我们就是绝对正义了,但说真的,你们几个还想对我们下死手啊。”南炳灼平淡地开口,语气中甚至带上点嘲讽。
“不管你现在有多想就得杀了我们,但说到底没有那个能力。所以收起你这幅样子,现在怎么样还要是我们说了算。”
“你只能忍受着在你看来,毫无意义的拯救世界小把戏。”
池丞接上他的话:“或者哪一天,我们也很期待听你的话,走你定的路。前提是有这一天。”
“那你可要带着你这些小东西们抓紧了,想杀我们的人可不少,你们还排不上队呢。”
这孩子似乎没想到得到这样的回答,恨恨地咬咬牙,又挤出一句:“反正只要我在,不会放弃的。”
不待他继续义愤填膺,燕宥然拿出一块不知那来的布堵上他的嘴。
“那祝你愿望成真。”燕宥然送上一句祝福。
随后将他们晾在了原地。
“你们不能就这么走了!”不知是哪个人奋力的呐喊声消散在风中。
有时一些人会把他们捧到一个至高的位置上,但并不意味着他们是圣人。
或者说这里根本没有圣人。
怀揣着太多肮脏心思的人见多了。倒是头一次面对一群孩子这么纯粹的恶意。
好在他们也算见识过大风大浪,不至于败下阵来,手足无措。
也不会因此改变什么。
毕竟早在接受这份命运前,他们就已经扣问过自己千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