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这群小坏蛋所赐,他们只能匆匆赶向下一个地点。
回想起刚才的遭遇,池丞不禁感叹:“那小孩说的倒也有道理。”
“很犀利的观点。”南炳灼赞同道。
严既明意外地转过头去:“我还以为你会说教他们。”
南炳灼笑道:“他们认准了这事,也就不用白费口舌了。”
严既明歪歪头,似是好奇:“但是这像个毒观念。”
“你觉得我们是在做正确的事吗?”南炳灼反问。
“当然。”
“那他们也是这么觉得。”
严既明一挑眉,听到回答才作罢。
多平常的语气,像是讨论明天的天气。
七人跟随现有信息,一路追踪到下一个落脚点。
然而这七个人同行,若是能一帆风顺才是真的有问题。
暖阳万里,是难得的好天气。
“今天天气不错啊。”沈诺眯起眼,深吸一口空气,感慨道。
难得的惬意被身旁忽然严肃的声音打断。
“不对劲。”燕宥然拧起眉,厉声道。
受伴能和自身的影响,她对周围自然环境的感知极其敏感。哪怕是再细微的变化也无所遁形。
方才的一刹那间,她心底蓦地涌起一种恐惧感。
是那种对不可预测事物的,由内而外的生理恐惧。来自于周围有灵之物对即将来临的可怖气场的回避。
……
无边的黑暗。死寂。
然后是毫无预兆的刺眼的白。
一片朦胧中,依稀窥得几个模糊的人影。
像电影镜头一样缓慢推进,视线中心最终定格在一处殿堂中央。
最前方的阶梯平台上,大滩鲜血蔓延开来又顺着台阶缓缓淌开。到处都是激战过的痕迹。
似乎只看一眼,就能闻见浓郁的血腥气混杂着灰尘的味道。
阶梯正下方处倚靠着一个人,左手放在台阶上,右手把玩着某个物件。
在他的正对面,是个半跪着的男性。双手撑着一柄剑,微垂着头,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不断渗出的血浸透了浅色的衣物。
再向西南方向约莫十米处,是另一个身形已然不稳的女子。她弯下腰缓着气,低垂着的右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这名女子的右侧对面那人则是更为狼狈。他侧躺在地上,正不住地从口中吐出大口大口的鲜血。末了抬起一只手,狠狠地抹去嘴边的血痕。
正东方向的人似是很关注这边的动态,却又迫于眼下情形,只能强逼着自己不去分心。然而他自己也早是伤痕遍身,便再也留不出什么余力了。
接着是西北方向的男子,他身侧满是触目惊心的红,不可置信似的怔愣的低着头。但更难以忽视的,是他不断淌出粘稠血液的双手。或许说双手还不够确切,因为那手早已被齐齐砍去,只剩下两处鲜红截面。
最西侧站着的那人相比之下状况还较好些。身上伤口虽多,却任是能保持站立姿态。他紧闭着双眼,右手背在身后就像在酝酿着什么。
这几人恰好围成一个圈阵,而此震的最前端,是一名手持利刃的女子。利刃前端直指正对阶梯处,目光锐利坚韧如有刀割。
然而刹那间,一切又如潮水般褪去。
醒时天色依旧,仿佛时间一分都未曾流逝。
谢飔环顾一周,犹豫着开口:“我刚刚好像做了个梦……”
沈诺接过他的话,面上神色复杂:“那很巧了,我们大概做了相同的梦。”
“这又是什么意思,暗示吗?”燕宥然不确定地看向南炳灼。
南炳灼微垂着眸,似是思索:“如果不只是梦呢?”
“你想说这或许是预示?”池丞蹙眉道。
苏杳轻抿下唇,不解道:“可是为什么?范储然又不是傻的,这说不清是什么梦的东西明摆着是在帮我们吧。”
“所以想给我们提示的人不会是他。”严既明沉声道。
那还有谁可以绕过范储然给他们送来提示呢?几人心底浮出一道模糊不清的人影。
“还想先谈谈方才的梦吧。”燕宥然轻叹一声,建议道。
“那是我们吗?”沈诺顺势问道。
“可人数和特征对不上。”谢飔疑道。
严既明伸出手比划着:“他们那几人形成了一个圈阵,而前方最利于攻击的位置上的那名女性会是谁?”
“在这个位置上,她的能力一定不逊色于我们任何一个,而且自身还具有特殊意义。”池丞补充道。
“戚羁以吗?”燕宥然思索着开口道。符合这些特征的,她暂且只想到这么一个人。
“附议,我也觉得会是她。”沈诺赞同道。
“有这样一个人的主要意图,不像是作为攻击主力,更像是个转移全部攻击力的媒介。”苏杳分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