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里飘出来一股奇怪的味道,魏无笙皱了皱眉,“什么味道?”
“好像是……糊味儿……”
魏无笙当即撞门,“宋璋!出来,你在里面干嘛?”
门被反锁,里面始终无人回应,魏无笙猛地撞开了大门,只见屋内桌椅已经开始冒烟,而里间更是满屋子的火,他一边喊人灭火一边往里面去。
“宋璋!”
宋璋静静地坐在床前,将头枕在舒玄礼的手上,像婴儿蜷缩在母亲怀抱中那样。
疯子!
他暗骂一声,冲进了火力将她抱起来,然而刚一伸手就感觉到一阵皮肉烧焦的痛,他震惊地看着她,是她!火是从她身上烧起来的。
“宋璋!你清醒点,他死了难道你也要一起死么?”
“他没死。”宋璋淡淡说着,眼泪刚从眼眶中落下又瞬间蒸发。“他没死,他在等我,他在等我找他……”
“他果真如你所说这么好就不会拉你一道去死,他肯定希望你活着。”
“活着,做什么呢?魏无笙,活着,有什么意思?”
她那双眼睛迷茫地看着他,微微扭动了头,像被操控的木偶。
魏无笙默了默,一时间有些怔愣住了,“活着……才有机会得到想要的东西。”
“你有什么想要的,值得忍受如此漫长无聊的折磨?是它重要还是快乐更重要?得到它会让你高兴吗?”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无法回答。他想要什么?真的想要吗?
“原来你也不知道。”宋璋眼中含了几分笑意,她的衣摆已经开始燃烧,连接着裙下的地毯,帘幔,字画,屋内火光摇动,竟让他生出几分恍惚,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三郎!愣着干什么快出来!”李裕看到魏无笙和宋璋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仿佛看不到屋内的熊熊大火一般,不由心急如焚。
李裕的嘶吼唤醒了魏无笙,他向前走了一步,握紧宋璋的手腕,忍着灼烧的痛苦,他皱了皱眉,脸色发白。“跟我走。”
“你要的东西我会给你。”宋璋挣脱了他,说着开始将右眼中的妖丹剜出,那只眼睛立刻变得血红,她额间渗出虚汗,手下动作却十分利落。
还带着余温的半颗紫色妖丹落在魏无笙掌心,还在跳动着,他的心莫名像被打了一拳,仿佛握着她半颗残损的心脏。
轰地一声,房梁倒在了他身后,李裕尖叫,“魏无笙!走啊!”
“走吧。”他声音竟然带了几分乞求,朝她伸出了手。
宋璋笑了笑,转过身去看舒玄礼。
魏无笙握紧了拳头,“他没死。”
她笑容一滞,魏无笙道,“我师父为了拿到妖丹伪造了一具尸体,遗书是真的,他借助他残存的气息复原了他当时的样子,至于他究竟在哪儿我们也不知道。”
李裕趴在床上,脱得精光,露出满背血肉模糊的鞭痕。魏无笙一边上药他一边嚎,“轻点儿轻点儿!”
魏无笙道,“这点小伤都受不了,明日怎么上战场。”
李裕道,“我本来就是军师好嘛,舞刀弄枪那是你的事。”说着他又瞪了魏无笙一眼,“我都说了我明日跟你有大事要办,我爹还是不分青红皂白要抽我,你喜欢宋璋关我什么事儿啊!我还能掐着你不让你乱动心啊!”
“师父这是警告我。”魏无笙道,“来之前他说过,任何人都不可以相信,我却因为她迟迟没有集齐碎片,耽搁至今。”
李裕哼了一声,“你还知道是因为她啊,我以为你要死不承认呢。”
“之前是不想承认,毕竟她曾经那样对我,我若是还对她念念不忘,岂不是自讨苦吃?”他冷笑了一声,“可是没办法,我就是忘不掉她,或许只是因为未曾得到吧,现在我想通了。明夜过后,我便是主宰整个大魏命运的君王,天下都是我的,她也不例外,我就是要得到她。”
李裕笑了笑,“这就对了,等你做了皇帝,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坎,面子算什么,生死存亡都在你一念之间,你才是主导他人生死之人,谁敢置喙?”
“宋璋呢?她知道你骗了她,是不是恨不得弄死你?”
“她……没什么反应。”魏无笙想起方才她看他的眼神,先是笑着,然后又忽然只是看他,什么表情也没有,他皱着眉头问她。她依旧不说话,他最后忍受不了这诡异的注视,命人给她灌了安神药看着她睡下方才离开。
“怎么可能?”李裕想了想,“你等着吧,她肯定憋着坏算计你呢,你可得把她看好了,明天就要行动了,我们都不在家,不能让她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