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关心,现在没事了。”
“要吃一顿再走吗?我请客。”老板状似无意地扫了她一眼,站起身,扭头喊道,“乔幸回来了!你们多备一份!”
“不用。我还想买一整桶避暑汤,熬好送来这里吧。”
她给了老板一个地址,掏出钱。
“不,哪能收你的?我……”
许巧星急着赶时间,不愿来回客套,径直把钱塞到老板手里。
先前她身无分文,估计会面红耳赤地答应下来,日后再绞尽脑汁地做出报恩之举。但许巧星如今不愁吃喝,不愿意占这小便宜,还欠个人情。
她又嘱咐老板多备些碗,冲帘子后面出来了几人笑了一下,转身离开。
“真走了?”志顺问,“她新工作是什么?”
志慧用手肘撞了他一下。
至于他们又说了什么,更往后的,许巧星没听见了。
天朗气清。
街道两侧的行人,偶尔会对奔跑的许巧星侧目而视,或许有认出来她身上穿着的,或许没有。
换做从前,许巧星会因旁人注意力聚到自己身上而局促拘谨。而渐渐的,她变得对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毫不在乎。
风吹在脸上。
快到时,许巧星放慢脚步,跑得双颊微红。
她去茅房将衣服翻回正面,擦去额头沁出的汗,走过拐角,和门口的人打了声招呼,再去找瑜桐签字。
瑜桐坐在一把椅子上。
“怎么去这么久?”瑜桐瞧了许巧星一眼,又低下头,在手上的册本上记录着什么。
许巧星道:“我又去了一趟街上,想给大家买避暑汤。碰见曾经的老板,说了两句话。”
瑜桐把册本与笔一同递过来,示意许巧星签字。
她看起来面容平静,但是许巧星隐约察觉到对方是有点不悦的。
估算一下,应该是超时了。
这种行为不符合许巧星往日作风,但她实在别无他法。
如果能再快些解决就好。
许巧星将她需要签字的内容扫了一遍,签上名。多亏于郝乐宁数日的指导,许巧星写“乔幸”二字,变得有模有样。
她还给瑜桐,认真地说:“对不起,我先前没说。”
“我们在干差事。下次无论去哪儿,你事先要说清。尤其是你,近日不要擅自行动。”瑜桐浅叹,当此事过去了,“我们没有让新人请茶请饭的规矩。更何况,你钱少,省着点,别再乱花了。”
“嗯。”许巧星摆出好学生的姿态,点头。
她继续回原来厢房里搜查,一无所获,外头又来了一人叫她换房间。她心不在焉地点头,始终惦记着埋在丰香楼院里的户帖,惟恐遭人发现。
与此同时,其余城卫又翻出了二启欲寄给大旺的手写信。
涂改了部分,只是份草稿。
看起来,他是想等从帝休林回来后再誊抄一遍,不过一命呜呼了。
信里的大致内容是,他见大旺得了赏识,也想帮忙尽一份力。知道自己初来乍到,与诸位相识不久,不得信任。可坛主愿选他所在的宅子来用,说明本人能堪重任,还望大旺三思。若能如愿以偿,日后必献上大礼。
瑜桐眉毛一皱:“都带回去。”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换班的城卫前来交接。
几人坐上兽车,回到衙门。
一进门,瑜桐带许巧星奔向蓝叶的直舍。
只有蓝叶在。
瑜桐示意让许巧星关上门,转身,汇报道:“乔幸找到的二启户帖,这章印,是不是您的?”顿了一下,坦言担忧,“您是主簿,户籍一事归您管辖。他来时是去年,按时间推算,不属您任上。无论是真是假,您……”
许巧星站在后面。
二人在她面前商议此事,是有拿自己当心腹的意味。
她作为主簿的心腹,往后也更容易在这上面蒙混过关,而这更让许巧星心生不安。
蓝叶伸出手:“给我看。”
瑜桐把户帖拿上去。
她将其打开,表情凝重,半晌才道:“这上面羽冠城的章,是真的。上一任主簿,不慎丢了一回,虽三日后找回,但也因此事削了职。”
“我往上交时,会把报告写好的,到时给您过目。”
蓝叶点头。
瑜桐拿出二启准备送出去的信,问:“大旺交代了什么吗?”
蓝叶更生气了,一拍桌子:“他疯了!满衙门的人,全给他攀咬了遍!”
“怎么回事?”
“你猜他说谁?扫地的,做饭的,但凡他记得名字,他还说是大城尉指使他的。他以为全给他咬下水,我们就不能拿他怎么样了。”
闻言,二人脱口而出:“他说谁指使的?”
蓝叶冷笑一声。
过了片刻,许巧星问道:“测谎符纸没用吗?”
瑜桐扭头解释:“嗯。气息与脉搏的动向,是测谎符纸的判断根据,几乎没出过差错。但是,只要有人患有让气息改变的疾病,或是服用过什么伤心肺的药物,符纸便不起作用了。”
“那同颐呢?”
蓝叶摇头:“他所相关的,一概由大城尉亲自处理。事关重大,暂且不能告诉你们,往后你们也不会再经手同颐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