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高宴惊讶了一瞬,立即将林雾齐拉到自己身后:“有话好好说。”
赵白芹将空盆狠狠摔在地上,发出“哐当”巨响。
她指着高宴身后的林雾齐,声音尖利如刀:“做什么?我在清理门户!高学才,你看看你选的好儿媳!好个蛇蝎心肠的商户子!”
婆媳开战的火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赵白芹还要上前,高宴立刻横跨一步,张开双臂挡在二人中间,试图平息这骤然爆发的战火:“您先冷静点。”
“冷静?我怎么冷静!”赵白芹推开高宴,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白色药瓶,动作幅度太大,骨碌碌地滚到地上。
她弯腰捡起来,一把攥在手心,指着林雾齐,控诉道:“林大夫都验过了!你日日掺在我昌儿茶水里的夺命剧毒!就是引诱我儿上次发病的元凶!”
林雾齐摸了一把脸,缓缓睁开眼,眼神冷得像冰。
他看着赵白芹手中的药瓶,心中已然明了。
自己留在高家的东西,被搜了。
而这次所谓的“好心”让他回林家河,恐怕也不是因为之前卖掉他两匹马而愧疚那么简单。
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针对他的算计。
赵白芹见林雾齐只是用那种淡漠到近乎嘲讽的眼神看着自己,更是怒火中烧,觉得自己的指控被轻视了。
她猛地将手中的药瓶朝着林雾齐砸去。
“啪”的一声,药瓶砸在林雾齐的肩上,又滚落在地,瓶塞脱落,里面并未倒出什么粉末,只有轻微的晃动声。
“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你为什么要毒害昌儿!你安的什么心!”赵白芹的声音在狭小的院子里回荡,充满了怨恨。
“给高昌下毒?”高宴猛地回头,看向身边的林雾齐。
林雾齐的性子虽冷,可能和自己大哥对付不来,但要说下毒谋害性命……
高宴有疑虑,却也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见林雾齐依旧沉默,赵白芹更是气急败坏,伸出手就朝着林雾齐的脸掐去:“林雾齐你这个死胚子!哑巴了?!”
林雾齐反应极快,侧身躲开一步。
高宴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幕,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脑子一片混乱发胀。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站在旁边的高学才,突然对着高宴悄悄招手,眼神示意他先回自己的房间去,似乎不想让他过多卷入这场纷争。
高宴看着高学才,又看了看依旧对峙的赵白芹和林雾齐,心中那股疲惫感瞬间涌了上来。
算了。
管不了了。
都随便吧。
这个家怎么样,会不会炸,跟他还有什么关系呢?
他本就不属于这里,他是马上就要“回去”的人了。
那个“回去”的念头,像一颗种子,早已在他心中生根发芽,他只需要一个了断。
高宴不再看那混乱的场面,转身,脚步有些沉重地走向厨房。
他给自己冲了一杯冬瓜糖泡的水,回到了自己房间,坐到床边。
关门关窗后,门外的吵闹声小了。
他手里捏着温热的水杯,却忽然想起了在林家的这几天。
林雾齐的娘家家境殷实,每日里肯定喝的不是雨前龙井、碧螺春这样的精品茶叶,就是人参、燕窝之类的滋补炖品,精致而讲究。
而反观大闫的大多数百姓,就像他现在的家——高家,平日里能喝上一杯加糖的水,都算是难得的享受了。
这种反差,和电影小说现实一模一样的。
感慨完,他又看着冬瓜糖水。
那杯冬瓜糖水很快就放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