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宴看向大贵:“我现在走,等于做实我的罪名,他们都知道我的名字,到时候找回高家村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高大贵想想,觉得高宴说的在理,便在守门人推门进来前一秒,险险跳窗藏起来。
守门人瞅一眼坐在地上的高宴,见铁链还拴在他的脚踝上,冷哼一声,转身又把柴门锁上了。
*
柴房,清晨。
高宴在睡梦中被人强行踢醒。
他揉了揉小腿,从地上站起来,看着柴房里突然出来的守门人。
“出来!我们族长来了!”
守门人拉动高宴的脚链。
高宴一瘸一拐地出了柴房,在外面的空地上被一群人团团围住。
队伍最开头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应当就是他们说的族长。
他坐在一把椅子上,周围长条木凳上坐满了北乡人,全部盯着高宴低声私语。
“你到底是谁?为何在茶园里鬼鬼祟祟?”族长拄着拐杖,看向站在中央的高宴,声音苍老有力:“茶园里的病,到底跟你有没有干系?”
于是,高宴又把之前对北乡人说的又说一遍。
“你还懂病害?”板凳上有人不满,冷笑道:“我看你是懂怎么害茶!外村人跑来我们茶园,肯定是你带来的邪病!”
“就是!把他送官!”人群又躁动起来。
高宴拧了拧手腕,被麻绳勒得很不舒服:“你们总要讲道理吧,凭空栽赃我可不认,万事要讲证据,不能因为你们心里藏着火气无处撒,就给我乱安罪名。”
“你就是嘴硬!想拖延时间,等高家村的人来救你!”
“族长,得给他点颜色看看,不然他不会招的。”
有人出主意道:“族长,把咱们的肉钉锁拿出来,用了保准让他说实话。”
族长沉吟半晌,缓缓抬起拐杖,指向祠堂方向:“把肉钉锁取来。”
“是!”
人群里两个男人立即冲进祠堂,去取肉钉锁。
肉钉锁?
高宴虽然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但凭名字,就觉得它不简单。
很快,两个男人就给了他答案。
他们拖出来一个蒙着锈迹的铁锁,沉重的铁链在地上拖出刺耳声。
高宴盯着铁索,被上面手指长的铁钉弄得浑身一定。
这么多锈,古代没有破伤风疫苗。
这套刑具用到他身上,可想而知后果。
破伤风会导致肌肉出现紧张、僵硬,最终呼吸肌痉挛会导致呼吸困难,引发窒息而死。
高宴忽然觉得自己当初提炼水银当毒药真的好傻,想死,办法多如牛毛。
感染一个破伤风不就好了。
但是这个感染的过程很痛苦,还是不如水银。
“族长”,高宴清声道。
他还是要挣扎一下的,万一高家兄弟就差半个小时的时间呢。
“怎么?”族长沉声问。
“请再等一会儿,有人可证明我的清白。”
族长扫了眼周围板凳上的人,躁动不安,早就没了耐心。
无论茶园的真凶是谁,这场灾难都需要让村民找到情绪的发泄口。
族长单手挥动,立马有人塞来一团布,堵住高宴的嘴。
他的胳膊被两个男人架住,铁枷带着冷意贴上他的脖颈。
“呃”。
铁链“哐当”扣死的脆响,盖过了他的闷哼声。
高宴突然双腿一软,陷入昏迷。
早知道解决来的这么快,去踏马的束缚,他最后悔没有和林雾齐......
“宴哥!”
高家兄弟一前一后撞开祠堂门,他们炸红了眼,死死盯着中间倒地的高宴,血水顺着从地上漫延开来。
桃花缩在高大武身后,脸色比雪花还要白,一双眼怯生生地望着满场的乡亲,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