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霁明处理完S大讲座的相关事宜,进入大礼堂观众席时,顾畔正在台上彩排。
当全场逐渐安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一处时,舞台上的人好像在发光。
顾畔下台后,程霁明按照张雨晴发来的消息来到了候场区,远远看见顾畔正笑着和一个女生说话。
顾畔自己都没发现,女生看他时目光躲闪,却藏不住眼里那点雀跃和期待。
这让程霁明不禁回想起刚认识顾畔时,他总是那样狼狈,也不肯让人靠近。
从什么时候开始,顾畔身边有了林清,有了彭伊、张雨晴,如今又多了一个因他几句话便羞红了脸的女孩子。
旧报道里那个笑容青涩的少年,与眼前的人一点点重叠在一起。
他没有打扰,悄悄退到了室外。
深秋时分,夜色清朗,几片薄云缓缓掠过天幕,露出云后的点点星光。
程霁明忽然意识到,或许那才是顾畔本来的样子。
属于顾畔的光从一开始就不曾消失,只是被名为过去的云,遮了太久。
再厚的云也终会散去,或许即便没有程霁明的关照和偏心,一切也会慢慢步入正轨。
而那颗叫做顾畔的石子,早在他原本平静的生活里一次次激起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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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顾畔一起吃过晚饭,刚把人送走,程霁明就把车停在路边,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他便开门见山地让助理汇报这几天查到的信息。
助理把手边的资料简单整理了一遍:“公开判决能确认齐宏毅最终以非法拘禁罪、猥亵儿童罪未遂,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后来事情闹大以后,陆续还有几个人站出来,指控齐宏毅曾经对她们进行过骚扰和威胁。不过警方后续调查没有找到足够的证据,所以这些没有被纳入最终的定罪事实。”
助理停了停,又道:“另外我私下打听到,齐家当时一直在活动关系,应该是想在量刑和后续执行上想办法。不过案子发酵以后,关于齐建国的一些举报也被翻了出来,后来纪委监委介入,人很快就被查,齐家原本能动用的关系基本也就断了。”
“齐宏毅现在在哪。”程霁明问。
“监狱那边拒绝向无关第三方透露相关信息,所以什么也没问到。不过后续公开信息里没查到齐宏毅有减刑、假释的记录。按照原判五年和案发后的羁押时间推算,应该就是今年刑满。”
“今年……”
程霁明低声重复了一遍,不自觉地握紧了方向盘。
结合助理这几个小时陆续发来的消息,当年的事情已经能够拼凑出一个大概。
顾文华出身普通,早年只是H市下辖乡镇的一名基层办事员,为人圆滑,处事也周到。
邓巧曼是当地富商的女儿,两人结婚以后,顾文华的仕途明显顺遂了不少。十几年间一路升迁,后来做到H市龙华区住建局局长,只是一年后也被人检举,屁股都没坐热就被关进去了。
顾畔出生没多久,就被顾文华送到乡下由奶奶抚养。直到五岁那年奶奶去世,他才被重新接回父母身边。
七岁时,顾畔开始在齐宏毅名下的琴行学习钢琴。
程霁明沉默片刻,问出了一直没想明白的事:“你刚刚的消息里说,顾畔的父亲和齐宏毅早就有联系,是什么意思?”
“我找到一个当年在琴行工作过的人。”助理说,“她记得顾畔当年走的不是正常报名的渠道,时顾文华亲自安排的,而且一开始就指定让齐宏毅教。”
程霁明心里多了些不的推测,眉头皱得更紧了:“绑架案和顾文华有关系吗?”
“不能确定。”助理回答得很快:“警方当年也查过顾齐两家的关系。当年案子闹得很大,警方和检方查得都很细,但从现有资料来看,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顾文华参与其中。但有一点很值得关注,顾文华担任住建局副局长期间,齐建国是他的上司。”
“你的意思是,齐建国被查之后,顾文华接了他的位置。”
“对。”助理道,“齐建国出事后,顾文华先主持了一段时间的工作,之后正式接任了住建局局长。”
顾文华这局长接手的顺理成章,一切未免太过巧合。
程霁明要验证自己的猜想,想追问更多细节:“还有呢?”
“公开渠道能查到的就只有这些,详细的伤情鉴定、询问笔录,还有案发的具体经过,都在当年的卷宗里。如果一定要看,可能……”说到这里,助理的语气明显迟疑了一下,停顿片刻才斟酌着开口:“得动用一下程家的人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