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凝依旧背对着曦月,声音很小:“没染风寒。”
“那就好。”曦月收回手,掀开被褥躺在她身侧。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曦月就被身侧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吵醒。
晚凝蜷缩在被褥里发抖,嘴唇也变得发白。
“我就说是染了风寒!”
一着急,曦月便掀开自己的被褥起来,伸手去探她的额头。“好烫,你……”
本想念叨她一番,却见她皱着眉头,捂住肚子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我、我不是有意要凶你的。”曦月语气软下来,“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一时之间就比较着急,你……”
还未说完,晚凝伸手覆在她的手背上,脸皱成一团。“不是,我没有怪你,我只是来月事了。”
“你、你等我一下!”
曦月连忙下床穿上绣鞋,披上一身雾绿色的外衣就往外冲。
很快,她就抱着汤婆子和月事带回来。“来,先暖暖。”
可是晚凝缩在床上,已经烧得迷迷糊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得赶紧去请女医过来看看才行!”曦月把汤婆子往晚凝手里一塞,“这里有落香她们在,别怕。”
今天格外的冷,还飘了雪。
曦月撑着一把伞,便冲出雪幕中请女医去了。
女医来了便开始把脉,“不碍事的,只是有些寒气入体再又逢癸水,一会儿服用当归四逆汤就没事了。”
“谢谢女医!”曦月连忙感谢。
落香:“厨房已经开始熬当归四逆汤了。”
“晚凝,你好点了吗?”曦月絮絮叨叨,“汤已经在熬了,汤婆子够不够热?”
“好,好多了……”声音仍是虚弱的。
“我和阿桐去厨房看一下药。”落香拉着江嘉桐出去,并且贴心地帮她们关上了门。
药罐咕嘟咕嘟作响,落香摇摇头轻笑:“曦月对晚凝倒是很上心。”
“你看她一大早便跑上跑下,搬了很多被褥怕冻着晚凝,急得都出一身汗了。”
本来想来厨房拿药的曦月听到江嘉桐这一句话,突然停在了原地。
心跳得很快很快。
这实在荒谬至极!
但凡心间萌出一丝对女人的倾慕之意,她都觉得是自己疯了。
她断不可能钟情于女子!
这辈子都绝不可能!
“咳咳,”她欲盖弥彰地轻咳了一声才走进厨房,“我来拿药了。”
“好,药已经好了,盛起来就可以了。”落香把一个干净的白碗递给曦月。
等她端着药碗回房时,晚凝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
“醒了,”曦月走过来坐在床边,“把药喝了吧。”
“好。”
晚凝乖巧点头,刚伸手就开始皱眉“哎呦”一声。
“怎么了?”曦月着急地盯着她的手看,左看右看,只看到一个已经发红的陈年旧疤。
“手疼……”晚凝蹙了蹙眉,尝试着抬抬手,根本抬不起来。
曦月舀起汤药吹了又吹,等到差不多温了,就喂到晚凝嘴边。
喝的时候,嘴角沾到了一点药汁,曦月从袖口拿出一块手帕替她擦去。
不想,却被晚凝攥住了手腕。
她静静地注视着曦月,眼眸宛如月光下的湖水,澄澈而温柔。
“阿月,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