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苍县邱利镇
“你们要干什么?”唐林看到谢氏被几名蒙面人抓住,举起手中砍木头的斧头大吼一声,迈开步子就冲了过来。
可他就一把破斧头,对面的人一看就是练过的杀手,压根没半点胜算。没等他靠近,两个黑衣人就迎了上来,三下五除二就把唐林按在了地上,胳膊反剪在背后,勒得他疼得龇牙咧嘴,斧头也掉在了泥地里。谢氏吓得脸都白了,拼命挣扎着要往他跟前扑:“别打他!要抓就抓我,别杀他!”
唐林喘着粗气,听到这话,忙不迭的接了一句:“要杀就杀我,把她放了!”
黑衣人脸上裹着黑布,就露俩冷冰冰的眼睛,没半点语气,抬脚踹了踹唐林的大腿:“少废话,不想死就老老实实跟我们走。放心,今个不是来杀你们的。”
谢氏闻言猛地抬起头,声音发紧:“是谁派你们来的,是不是因为我儿子,正清他怎么样了?!”
黑衣人没回话,谢氏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唐林见状冲着谢氏喊道:“先别着急,正清应该没事!要不然他们又何必跑这么远来抓咱们。”他上下扫视了一圈,“你咋样?没伤着吧?”
谢氏使劲摇摇头,满脸的痛苦:“我没事,你别乱动!别跟他们硬来!”
唐林梗着脖子,盯着黑衣人,咬牙问道:“你们到底是谁?要把我们带去哪?”
黑衣人一把薅住唐林的头发,把一个黑布套猛地套在了他头上。
“再多嘴,就别怪我们不客气。”黑衣人冷声道,又冲另外两人使了个眼色,那两人当即也给谢氏套上了黑布套,拽着俩人胳膊上的麻绳,塞进了停在门口的马车里。
清晨,唐乔婉正坐在马车里前往三司衙门。
她捂住自己的胸口,十分不舒服的皱了皱眉头。
奇怪,今早一睁眼,她就心慌得厉害,砰砰跳个没完,连右眼皮都一直在狂跳,就像是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一样。
她使劲按了按心口的位置,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估计是因为自己连日来整理卷宗,又顶着巨大的压力,身体有些熬不住了吧……
唐乔婉思考片刻,觉得自己想的有几分道理,她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心里盘算着,今日处理完公务就早点回府休息,可不能再这么透支身子了。
从状元府到三司,要路过一条热闹的集市。这会儿正是百姓赶早集的时候,路上渐渐变得拥堵,马车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耳边满是商贩的叫卖声,唐乔婉掀开车帘往外看。街上的百姓个个满脸喜气,挑菜的、买早点的、唠家常的,一派热热闹闹的景象。看着这烟火气十足的模样,她心里暖暖的。
她之所以为官,不就是为了让老百姓都能过上这样和平安宁的日子吗?
马车刚慢悠悠地穿过闹巷,就“哐当”一声出了车祸,一辆马车横冲直撞地撞了过来,唐乔婉整个人都差点坐不住。
她扶着车壁稳住身子,掀开车帘走了出来,抬眼就见对面马车旁站着个穿着锦服的陌生中年男子。
不等她开口,那男子先拱了拱手,脸上堆着歉意:“唐大人,奴是冯相府中的管事王泰,实在对不住,方才马车受惊,误撞了您的车,多有得罪,请您勿怪。”
唐乔婉扫了他一眼,此人脸上虽带着歉意,可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怨气与不屑,语气虽用了不少敬语和尊称,可实际听起来却无半分道歉的意味。
听到此人是冯相府中之人,唐乔婉也不意外他的态度,她不想多费口舌,淡淡道:“无妨,王管事下次当心些便是。”
谁知那管事却没打算就此罢休,往前凑了两步,假模假样地说:“大人看着脸色不大好,莫不是方才撞伤了?这让奴情何以堪,还是让奴仔细给你瞧一瞧,才能放心。”说着,伸着手就要凑到唐乔婉身上。
他的手还没碰到唐乔婉的衣袖,两道黑影瞬间从唐乔婉身后窜出,是定王派来保护她的贴身暗卫。
暗卫面无表情地挡在唐乔婉身前,眼神冷厉地盯着管事。王泰吓得一哆嗦,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愣怔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缓过劲后,管事又装出一副情真意切的样子,清了清嗓子道:“唐大人莫怪,奴才也是担心您的安危,没存什么坏心。对了,我家相爷听闻大人近日公务繁忙,特意备了薄酒,想邀大人到醉仙楼一叙,不知大人今日可有空赏脸?”
唐乔婉闻言愣了愣,冯远征要见她?为何?!
简直莫名其妙!
二人不说是死敌,但也绝对不是能安安稳稳坐在一起叙事的关系,是冯远征疯了还是她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