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步,你按时去醉仙楼见他,假意应下交出证据的要求,挑几份关键的文书证据尽快找人抄写一遍,再交给他就是。”慕凌折顿了顿,补充道,“你就说,目前你能接触到的就这些,其他证据需要动用印信,还要避开同僚的耳目,不能一次性取完,哄住他,让他相信你是真心妥协,不敢对伯父伯母下手。”
唐乔婉点点头,记在心里,又连忙问道:“那第二步呢?得尽快找到我父母的下落。”
慕凌折的语气沉了下来,“冯远征绑架伯父伯母,绝不会把人藏在京中显眼的地方,大概率是在城郊的别院、废弃的驿站,或是他暗中购置的庄子里。而且他派去绑架、看守的人,定然是他的心腹,但再多心腹,也难免有疏漏。”
他继续说道:“我会立刻调动我王府的暗卫,分成两路行动。一路暗中跟踪王泰及冯远征,王泰是冯远征的贴身管事,负责传递消息、安排事宜,他定然知道人质的下落。另一路去排查京郊所有冯远征名下的产业,还有那些偏僻、少有人去的宅院,逐一排查,不留死角。”
“除此之外,我会让人去查冯远征近日的人手调动,还有京郊粮草、衣物的采购记录。”慕凌折补充道,“看守两个人,需要人手,他就算做得再隐蔽,也会留下痕迹。我会让人乔装成商贩、农户,悄悄打探,避免打草惊蛇。”
唐乔婉听着,心里稍稍安定了些,可还是有些担忧:“可冯远征心思缜密,他会不会料到你会派人跟踪、排查?一日时间实在紧迫,万一我们查不到线索怎么办?”
慕凌折眼底闪过一丝笃定:“你放心,我派去的暗卫,都是身经百战、擅长隐蔽的老手,追踪线索很有经验,京城就这么大点地方,人际来往又多,排查起来不难。而且,我会让另一批人手,暗中盯着冯远征的一举一动,只要他有转移人质的意图,暗卫会第一时间察觉,并且悄悄跟上,摸清新的关押地点。”
“明日午时前,一定能找出伯父伯母的关押地。”慕凌折语气肯定,拍了拍唐乔婉的肩膀示意他安心。
“还有第三步,就是暗中部署营救人手。”慕凌折的语气愈发坚定,“我会从王府调派精锐侍卫,乔装成普通百姓,埋伏在排查出的关押地点附近,一旦确认伯父伯母的位置,就立刻动手营救。营救时,一路正面牵制看守,另一路悄悄潜入,救出伯父伯母,迅速撤离。”
他顿了顿,又说道:“另外,我会让人提前准备好衣物和伤药,万一伯父伯母受了伤,也能第一时间救治。”
唐乔婉看着慕凌折有条不紊地部署着每一步,眼底的茫然与无助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安心与坚定。她知道,慕凌折从来不会说空话,他既然这么说,就一定能做到。听他几息之间将所有事情安排的明明白白,只觉得目瞪口呆!她没想到自己觉得难如登天的事情在慕凌折眼中竟是如此简单。
更让她难以理解的是,慕凌折这话里话外使用的人手也太多了,且都是能用之人,这么强大的势力,应该算得上是朝中第一人了,她觉得自己从前实在是低估了定王殿下的实力。
在听到他言语确定的保证明日午时前就能找到父母的关押地,唐乔婉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更是心惊。
若早知如此,她方才又何必憋着难受,苦苦不敢开口求救呢。万幸在慕凌折的逼问下,她将此事和盘托出了,如若不然,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些证据。
“定王殿下,谢谢你。”她声音轻轻的,眼底满是感激,“若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如果可以的话,她现在甚至都可以给慕凌折跪下磕一个,她真是满心感激之情无以言表。
“跟我说什么谢?保护你,保护你的家人,还有查清河工案、还百姓一个公道,都是我该做的。”慕凌折看着她恢复一些气色的脸笑了笑,“怎么样,现在是不是觉得没有那么绝望了,本王说过,有什么难处一定要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事情就会变得简单。”
唐乔婉点点头,“我知道了,日后我遇到这样的情况,肯定会直接告诉殿下,寻求帮助。”
她不傻,知道了定王殿下有这么大的本事,她还能再一个人偷偷解决?日后再出了事,她肯定第一时间求助。
慕凌折点点头:“我现在就去安排暗卫,部署各项事宜,你留在三司,按时去见冯远征,记住,一定要沉住气,不要让他看出破绽。”
唐乔婉整个人冷静下来后,大脑又恢复了运转,她顿了顿,拉住想要离去的慕凌折,犹豫着开口:“殿下,臣有一个想法!”
慕凌折看着她犹豫不决的样子,点了点头:“你说来听听!”
“我们目前证据已然收集充分,不如借此机会进宫面见圣上,把冯远征绑架人质、要挟我交出证据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禀报圣上。”唐乔婉顿了顿,“冯远征身为宰相,滥用职权、绑架臣下家人、妄图销毁河工案证据,已是大逆不道。”
她当然也存了私心,若是拯救父母的事情能有圣上帮助,想必会更加稳妥。
倒不是她不相信定王殿下的话,而是她实在不敢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