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要不要去聚一聚,今天来你家?
曲略看到后面几个字手都乱了,立马打。
—不行!
秦颂临一头雾水。
—为啥?
—藏人了?
曲略的视线来在屏幕中和俸承让脸上游离,但是还是很心虚。
—哪有!
—后天不就开学了么,到时候放学再聚不也成
秦颂临。
—哦行,那到时候见好兄弟~
曲略。
—滚。
曲略憋住笑把手机收回兜里,这才发现俸承让另外一只手抓着锅铲,还穿着围裙,于是忍不住问:“你刚刚是在炒菜?”
俸承让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锅铲举起来说:“是的。”
曲略对俸承让的钦佩之色再度袭来,手付身后对俸承让点个头道:“看来你的优点还挺多嘛,还会做菜?炒完了吗?不会放着锅在那人就过来了吧?”
俸承让说:“已经炒完了,准备吃饭。”
曲略:“好。”
想不到俸承让有钱到这个地步还不请个厨师自己动手做饭,真不知道俸承让到底能有什么特大的缺点,有钱多金还长得帅。
而且从入园到现在一路上都没看见下人,就只有他两个人,不管是园丁还是厨师还是管家,没看见除他们俩外任何的人。
又帅又多金还勤俭节约。
这是曲略对俸承让此刻的印象。
哦对,再补一句,还是个懂点小法术的捉妖师。
曲略跟着俸承让到吃饭的地方,走到一处凉亭下。
此时太阳要快落山,亭外的油灯也在逐渐明亮。
看着中间石桌上看样子可口的饭菜,曲略瞬间食欲大开。
没想到刚来就能吃上宅院主人亲手做的饭菜,死而无憾了是。
曲略想也没想,拿起筷子就夹了一道看上去最想吃的菜,放进嘴里,本想细细品味咀嚼。
接着听对坐的俸承让好奇问:“怎么样?”
不怎么样。
曲略瞬间眉头紧蹙,意识到事情不对地问:“你什么时候学的做饭啊?”
俸承让回想,道:“有段时日了。好吃?”
曲略本想给俸承让留点情面,但碍于万一一夸后面就得天天吃的场面,只好挑明说:“你做的是屎吗!怎么这么难吃?”
俸承让眨了眨眼,夹菜吃下一口,放下筷子平静道:“确实不入味了些。”
曲略弱弱吐槽:“给自己台阶下得这么委婉?”
俸承让抿了抿唇,眼神继续盯着曲略:“尝尝其余的。”
曲略再信他一回,结果——
“呕……呕……”
做得这么好看怎么这么难吃啊?
色香味俱全,它的味呢?
曲略放下筷子,不敢睁开眼:“我算是知道上帝给你关的哪扇窗了。你以后不许做饭!”
俸承让垂下眼说:“我怕你累着。”
曲略破罐子破摔:“毒死我和累死我,你选一个吧。”
俸承让立马抬头看着曲略说“都不想。”
看来这餐饭是吃不成了,重重叹了口气的曲略起身对俸承让说:“你家厨房在哪里?”
指望俸承让是不行了,还得亲自出马。
俸承让也站起来,明白曲略的想法道:“你要炒菜?”
曲略双手叉腰:“不然呢,一餐不吃我饿得慌。”
俸承让:“好。”说完就给曲略带路。
走在身后的曲略意味深长回头看了一眼躺在桌面看上去似是佳肴的饭菜,于是多走快两步对俸承让说:“你明天有空再做一次,放冰箱,我后天带去学校。”
听到这句俸承让眼睛似乎一亮:“你……不嫌弃我?”
曲略手一摆:“哎呀什么呀,秦颂临不是你迷弟么,肯定非常想尝尝你的手艺。”
俸承让答应地点了个头。
此时厨房已经到达,曲略发现厨房收拾得很干净,仿佛刚才那些饭菜都是凭空变出来的。
不过刚刚那种时刻曲略倒是想让俸承让使用法术变出点什么。
在厨房捣鼓近乎半小时,香味顺着微风进入窗外蹲在池边喂鱼的俸承让鼻腔。
“我好了!”
曲略看着桌上炒好的两盘菜,满意地叉腰。
俸承让顺着香味过来,手上的鱼饲料都顾不得装好,一直捏在掌心。
曲略迫切询问眼前人意见:“怎么样?”
“香,好吃。”俸承让头微低,盯着这两盘菜许久。
曲略嘴要被夸得翘上天了,慢悠悠取下围裙说:“吃都没吃就说好吃,你这马屁比秦颂临的还夸张。”
哪知俸承让只是摇头说:“没有。”
曲略没注意到俸承让忽然转变的神色,心思全在菜上,于是捧起两盘菜边往外走边说:“既然你不让我付房租,那日后就由我来做饭菜,”话音又一转,“不过你怎么都不请个厨师,怪不得你这么瘦。”
俸承让还是摇头:“不需要。”
曲略没多问,端着菜去亭子那处。
两人饭后并没有多余的闲谈,就好像话题已经在之前聊完,剩余的就是止不住的尴尬。
曲略蹲在池边吹风,由于传来一丝困意,拍了拍脸要起身准备洗漱入睡。
果然是捉妖世家,一进入这里睡眠都变得好,现在十点都不到困意就悄无声息来袭,曲略觉得自己要是在这里呆三个月下来,肯定身强体壮,会像俸承让那样一巴掌拍飞一扇厕所门吧。
曲略没有犹豫就往卧室窗户那边走,毕竟走门还要走一段路,爬窗倒是能省下一些力气。
想都没想,走到床边,抬起一只腿,就听身后俸承让发出声音。
俸承让知道曲略向来不爱走寻常路,没有阻拦,只看着某人如何一步一步要姿态诡异地从窗口爬进去,于是忍不住道:“小心些。”
曲略“嗯”一声。
原以为俸承让要制止这种不文明行为,没想到只是担心他的安危。
爬进去之后,他还转过身对俸承让挥了挥手,勾唇说:“那就,晚安?”
俸承让也学着曲略抬手挥动,但是看上去僵硬无比。他道:“你出门走五步就是我的卧房,有事不怕打扰,来找我。”
曲略跟个机器人一样直点头,再说完最后一句“拜拜”的时候,把支了窗户的棍子取下,将花窗收回。
做完这一些列动作曲略总算松口气,打算去衣柜取睡衣准备洗澡,结果扭头随眼往床上一看——
那两个娃怎么从被子里露出来了,露出两个圆滚滚的脑袋,身子则被被子盖着很好。
不用猜。
是俸承让做的。
曲略满脸因尴尬而通红,想不到自己这种小癖好还被俸承让给发现了,竟然还将这两个娃娃像小孩一样守护,盖好被子。
走到床边,将其中一个娃取出来,却发现不对。
这只狮子玩偶有只腿早在之前脱线断了,不论曲略怎么缝都缝不好,索性就由那只腿半掉不掉挂在身上,没想到现在被缝好,像新的一样,虽然缝合线不算精致,但是比曲略之前缝合的要更加耐折腾。
而且狮子玩偶原本脑袋那一圈潦草乱糟糟的毛,此刻变得很柔顺。
曲略瞬间的气愤又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只抱着这只焕然一新的狮子玩偶坐在床边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