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哄好了，胤禛起身坐到明宸对面，拎了茶壶给他倒水，照旧是泡好的花茶，这次泡的是茉莉花。

明宸坐起来些，把倒好的茶往自己这边挪了一杯，开始给他说之前议事的情景，什么时候商议的，议的是什么事，最后议了个什么结果，详详细细给他说了一遍。

“昨儿老七已经带着戴梓一行去西山了，老十三不日也要启程去南方，等他赶到正式督造船只，估摸着到下个月了吧！”

胤禛点点头表示了解：“直郡王要和十三同行？”

“嗯，两人办的事虽不同，但可以同路往南。”

“十三办事认真，如果督造顺利，估摸着入冬前应有结果。”

“如今水师用的战船，其实也还能用，只在周围海域的话，改良的船只没有大批量造出来前，不妨先用着。”

胤禛：“先看看老八、老九那边筹措银子的情况，最迟今冬得跑一趟，若是往南去也不怕是上冻。”

海上和江河不一样，江河天一冷陆续就冻上了，想要行船得先破冰，海上冰冻情况不一样，而且越往南气温越高，一路过去边走边售卖货物，花费的时间就会更久，一两个月算是少的，若是再拖久些，等返程时这边又到化冻的时候了。

明宸笑了笑：“咱家出多少啊？”

“之前借了多少？”

“十万两。”

胤禛：“……”他当年府上主子不多，却也没如今的四贝勒府少，那时候也是开府时随大溜借了十万两，怎么现在主子少了还是借了这么多？

他问：“你准备出多少？”

明宸抿了口茶：“二十万两怎么样？咱家不缺钱，但要拿大笔的现银也难，你知道的，这次出银子是为了还欠款，那你说老十四那边咱能不出？”

胤禛沉默，知道以老十四的性子，这银子还真少不了自家出，而且看在额娘的份上，也不能不管他。

“或者跟你额娘张个口？咱家最有钱的莫过于你额娘了。”明宸笑呵呵的。

胤禛看他，那眼神明显不大信。

“我说真的，她懂医，且医术不错，这些年吧，医药生意没少做，只好几种治疗常见病的成药方子就赚得不少，”说到这里，明宸干笑两声，“此外，她还让人卖那种药。”

胤禛投以疑问之色：“哪种药？禁药？”

“那不能，损阴德的事她不会干，”他连忙否认，接着吭哧一会儿，小声道，“就是……男人喜欢的那种药，重振雄风的。”

胤禛：“……”万万没想到！！

“她这个方子用的药材贵，属于能温养、不伤身的那种，所以这个售价就定得比较高，寻常人用不起，那些特殊地方划不来用。”

意思就是，这东西做出来就专给富贵人家卖的，男人嘛，年过四十难免力不从心是吧？富贵人家妻妾多，这销路且稳定着呢！

胤禛抹了把脸，属实没想到福晋那样直来直往的人还能做这等生意，他一直觉得对方是个脾性直的人。

他问：“旁人可知此事？”

皇子福晋卖壮阳药，这事要是被人知道，那可真是“名扬四海”了！

明宸摇头：“我不知道她怎么弄的，那些药铺有的背后是勋贵人家撑腰的，有的挂着某些太医的名，也有的就是民间声誉好的医馆，我只隐约知道，医药出售这块儿每月都有大笔进账。”

“除了医药，还有别的营生？”

“有，我知道的就有瓷器、酒水、胭脂等，总之收入很多，反正往后你们兄妹肯定是不缺钱花。”

胤禛见他知之不详的样子，都给气笑了：“吃软饭？”

明宸一噎，见对方斜眼瞥他，这是嫌他没本事，养孩子还得靠福晋了？他轻哼一声，同样瞥他：“你想吃还没地儿吃呢！”

胤禛：“………”想找个棒子锤他一顿！

这软饭吃的还自豪了怎的？

两人相互嫌弃对方，直到进正院用膳时都这般，楚霏先是讶异，接着来回打量他们，却没多问。

一家人吃了饭，弘易被抱下去午睡，剩下一家四口坐在一处说话，就说到了海贸出银子的事。

“我这边能拿十万两，其他的还得预留着，以防其他兄弟来借。”明宸捻了棵梅子扔嘴里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