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寒风呼啸,十四爷鼻头冻得通红,脸也冻得发青,西北的冬天可比京城冷多了。
他正在看京城送来的密信,信上是熟悉的亲哥的字迹,他先看了前面写的皇阿玛、皇额娘以及府里妻儿的近况,之后才仔细看后面的内容,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又是思索又是斟酌的,过了好久,他才起身把这封信给烧了。
裹好大氅就往外走,一出去他就喊人来。
“爷,您有何吩咐?”来的是他的亲兵队长,自他开府时就跟着了,也是八旗勋贵之家出身。
“来这些天军营里都熟了吧?人头摸清楚没?”
这人笑得露出一口牙:“熟了熟了,现在好得能穿一条裤子,爷,有事您尽管吩咐!”
十四爷白了对方一眼,招手让他附耳过来,压低声音道:“悄悄去挑些人,机灵胆大的,最好有些碎嘴子,还得身强体壮,爷有事安排这些人去做。”
“爷,您请好吧,我保管办妥!”这人拍着胸脯保证完就去办事了。
见十四爷目送那人走远,守在门外的另一个亲随问:“爷,这从当地挑来的人靠谱吗?”
十四爷弹弹肩头飘落的雪花,哼笑一声:“咱们带来的人了解地形?”
亲随一想也是,他们来了才多久,确实对这里的情况不熟悉。
想到自家亲哥信里提的要求,他看着准噶尔部的方向兀自嘀咕:“爷一贯英明神武的,这回得演个骄横的皇上亲弟了,也不知道能骗信他们不?”
“爷,您说啥?”
十四爷撇撇嘴,抬脚轻轻踹这人一脚:“爷说啥,爷说饿了,拿些吃的来!”
“嗻,奴才这就去!”
西北这边的策略正在酝酿,而东南沿海那边,十三爷站在一艘战船上,正拿着望远镜看远方海面上的船只。
“确定是荷兰人的船?”他一边看一边问。
旁边的副将也拿着一副望远镜,听到问话,他放下望远镜回道:“确定,这伙子去年被理亲王撵了,虽然打了一场海战,可折损不多,如今又缓过劲儿了。”
“这些洋鬼子忒难缠,跟闻着腥味的野狗似的,怎么赶都不走,就在咱们周围打转。”另一个将领嫌恶地道。
十三爷淡淡道:“既然给了机会不走,那就别走了!”
这时,双方距离渐近,对方的船已经进了他们战船上新式火炮的射程,两个将领都看向他,等着进攻的命令。
“开炮!”十三爷放下望远镜,面露肃杀之意。
很快,船上的炮手已全部就位,根据炮身上的瞄准镜调整炮口角度,随着传令兵一声嘶声力竭的“点火”,所有炮口齐齐轰鸣,一颗颗炮弹全部向着荷兰人的战船飞去。
……
时入腊月,东南送来了加急战报,明宸坐在养心殿里打开了这份战报,等看完后拍着腿大笑着夸道:“老十三好样的!”
一旁坐在书案后批奏折的胤禛立马搁了笔,豁然起身凑过来:“是东南的战报?情形如何?”
“击沉荷兰人战船五艘,击毁八艘,不同程度起火的十三艘,这回可是重创了这些荷兰人!”明宸抚掌而叹。
能有如此战绩,全赖这几年戴梓不断研究改进了火炮,后来又有黄履庄参与,造出了火炮上的瞄准镜,有了蒸汽机后,改进后的火炮制造速度和质量都提高了很多,因着楚霏的无意提醒,他们把火炮的炮弹也改进了,做出了爆破弹、□□,还是适用于海战的那种。
时下的战船都是木质的,不止他们如此,洋人的也是,□□真是一烧一个准。
至于战船,也是根据楚霏拿出的洋人战船图纸综合大清原有的战船改良的,如今他们的战船和洋人的差别不大,可他们装在船上的新式火炮却比洋人的射程更远些,只要战术不失误,赢面自然很大。
胤禛接过战报就看到了熟悉的字体,这是老十三亲自写的,战况简单写了少半,余下大半都在说战后安排的事。
明宸已经走到挂起来的地图那里,拿笔圈吕宋了,荷兰人经此一败,在东南亚的势力将损失大半,这个地方可以顺利拿下了。
虽然占据吕宋的洋人是西班牙人,但东南亚这一片荷兰人的势力最强,荷兰人都败了,西班牙人还收拾不了?
越想越高兴,他头也不回道:“让人去宣军机阁议事,该安排接下来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