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总,您送的咖啡杯我收到了,”轻轻端起盛着热美式的白瓷杯,展代表脸上的笑意朦胧地映入旁边的玻璃窗,“杯子做得很用心,风格也的确是我比较欣赏的——总之,谢谢您。”
手指轻轻敲着磨砂板桌面,我回笑道:“您不用道谢,这不过是……给前段时间我们之间的一些小误会或者不愉快的小小补偿而已,只要您肯收下就好。”
缓缓放下手中的杯子,他的目光飘入窗外夜色:“嗯嗯,我以后会用它来盛咖啡喝的,之前那个咖啡杯用了差不多三年,的确也该换一换了。”
沿着夜色追寻他的目光,我不语,只是一味地应和着点头微笑。
仍然是原来那间名为Frost的咖啡馆,但这次不一样的是,展代表选择坐在咖啡馆里间临湖的位置。
借着夜色与不远处路灯的亮光,我看着湖中的水汽氤氲四散,朦胧成一片,目光不由得于此流连,竟没有察觉桌子对面那个人的视线,此时已挪回了自己身上。
“谢总?”
见我望着窗外出神,他微微起身,伸手轻轻拽了拽我的袖口,逐渐拉回了我的注意力。
我有些茫然地再次望向他:“您怎么了?”
他唇角又立即勾起一个弧度,用手指了指咖啡杯,又指了指桌上的手机。
我起身往咖啡杯里望,空了;打开手机锁屏页,九点半了。
“哦,”我似懂非懂地挠挠头,站直身子,“您是……准备要离开了吗?”
“是的。”他从位置上撤出来,摆摆手示意我,随后迈着步子向前台走去。
回过神的我连忙赶上,在身后叫着他“等等”,而他只是转头冲我微笑:
“只有我喝了咖啡啊,所以我一个人负责买单就行了。”
话音刚落,我便已远远听到支付码扫描成功的“滴——”提示音。
好吧。
付完咖啡钱,他往门口一个拐弯,便从店里冲进了城市的夜色中。
我来不及犹豫,三步并作两步也出了店门。
“您……是要回酒店吗?”我在距离他约三不远的位置叫住了他。
冷风打在嘴唇上,迫使我的语速减慢了不少。
“是的。”他依旧笑,不过笑意瞧上去已越来越自然。
见他停下脚步回望,我便两步迈到他身侧,开始整理衣襟以舒解我内心的紧张:“我送您吧?”
“好。”一口便答应下来,他的神色平静得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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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代表像之前好几次一样进入了我的车后座。
车子发动前,他便往靠近驾驶座那边的车窗方向挪了过去。
他既然回酒店的话,我回谢家正好顺路,如果说为送他刻意绕路,我心中难免会有些莫名其妙。
“那个……谢总,”我身后传来仿佛是手指轻敲车窗玻璃一般的声音,同他的语音融混在一起,“车窗稍微……摇起来一点可以吗?”
听到他的请求,我立即启动四个车窗的控制按钮,使每扇窗玻璃最多只留一点小缝。
“冷吗?”我问道,“我也可以把空调往上再调一点。”
他用满意的语气道:“不用了,现在好很多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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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到酒店大楼正门口,我踩刹车停了下来,率先下了车,移步后座替他拉开车门。
“今天真是谢谢您了。”他顺手关上了车门,口中又蹦出感激的话语来,然后朝着酒店门口走去。
我重新上了车,摇下车窗,同已经站在酒店正门店匾下、被酒店内灯火包围的他挥手道别。
“没关系,我就先走一步了,”我双手已握上方向盘,腿预备再次踩动油门,“您今晚早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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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星期四。
今天的工作相对宽松,个别时候文件处理完实在无事可做,我往往就趴在办公桌上搞起了“纯困”——特别想睡觉当然是假,但头总有点晕保管是真。
一整天办公室一直很安静,除了星画偶尔来递点纸质资料,或者做一些口头提醒,应该说几乎没其他人进来过。
总的来说,这一天不能说浑浑噩噩,今天至少还算有点效率,也把项目向前推进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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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星期五。
今天和昨天没有本质上的不同,最大的区别在于我今天得知了一个重要消息。
早上九点左右,我刚坐进办公室没多久,便听到了一阵稍显心切的敲门声。
我隐隐猜到了是谁,但这敲门声中明显夹带着的情绪,让我无法直接下定论。
二话没说,我便应允了来人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