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方粗略查看完地面上沾湿的情况,我一抬头又见Joan戴上了“痛苦面具”。
而待我转头后,却瞧见了身侧人一脸戏谑的笑容,察觉到我偏过去的视线,他轻声道:“没事,她好像……只是认错人了。”
“哦哦。”我木然地应声。
一语才毕,只见得Joan的整张脸顿时垮了下来,她随后又一脸苦笑,蹬着高跟鞋彻底离开了。
目送Joan的身影消失,我慢慢将胳膊收回身侧,又听见他柔声笑着:“茶不错。如果幽难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固定一个品茶的时段,嗯?”
“好。”低头理了理袖子,我若有所思地回答。
嗯——固定一个时段,如果每天都来的话,时间很可能凑不开,而且计划才开始,要循序渐进才是。或者——隔天一次?频率上是缓了点,但受不可抗力因素影响依旧很明显。
所以,那不如……
“上午十点半到十一点之间,哪天不忙就哪天来,怎么样?”我抿了抿唇。
举杯喝了口茶,他点点头:“不错。”
我也跟着点头笑了笑,平静地和他对视了几秒,后再次开口道:
“霈华,我还有文件没处理,先走一步了。”
“嗯。”他轻轻举杯向我致意。
乘电梯上楼回到办公室继续工作,我心里一直都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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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又如期下楼去送茶。
窗外飘着小雪,时间在这会儿走得格外恬淡,我怀着满心愉悦,把手中的滚烫温度递给他。
他端着茶杯,照例先抿几口,随后我和他准备彼此情绪一会儿。
可这时偏偏又闯入了个不速之客。
“展……代表,”Joan跑得很急,但手头倒没见什么着急要送的东西,“文件!”
“哦哦。”他谦和地笑笑,坐回电脑前传送文件。
周围雾气缭绕的茶杯被暂搁在他手边。
后只听得“叮咚”一声提示音。
“好了,”起身端茶站回原位,他冲Joan缓笑,“辛苦了,去忙别的吧。”
尬笑几声,她低头作理衣褶状,然后依旧抬头站着,欲言又止。
霈华没多说什么。
紧接着我的手机收到了新消息,我赶忙打开查看。
是星画。
“谢总,休息了一天,我稍微清醒一点了,有些事情有必要向您请示一下。”(10:43)
我微蹙起眉回复:“我知道了,你讲。”
大抵是觉察出我神色的异样,霈华伸手戳戳我的胳膊,凑近低声问:
“哪位?没什么事吧?”
我闻声摇摇头。手机跟着又震动了一声。
“我可能下个星期才能复工了,先跟您说一声,真的很抱歉。”
“不要紧,问题比较严重的话是应该好好休息。”
“没事,影响您工作我理应负责。”
“不会的,我这边会上报人事再给我安排临时助理,你安心养病就好。”
我把26键暂时调成了语音输入,尽快给予她回复,减缓她因担心工作而形成的压力。
肩膀被人用手指戳了一下:“程助要请很久的病假吗?”
“是,差不多下个星期才能回来,”我半叹息半解释地转头望向霈华,“不过她现在状态应该还行。”
说着说着,耳边忽然传来高跟鞋的踢踏声,并且声音由强带弱,渐行渐远。
“Joan吗?”霈华微瞑双目品着茶,“她怎么现在才过去?”
“不知道。”
顺着他的问题,我忽然想到什么,总感觉哪里不对味。
星画请病假在家休养,Joan提前下班回家照顾人——不过依她的表现以我对她的了解来看,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循环,她要照顾的是她女朋友。
这两件事的开端都在昨天,怎么就会有这么赶巧的事呢?
慢慢思考着这之间的蹊跷,思绪忽然被身侧人拉回。
“幽难,幽难……”他轻拍我的肩,一遍遍唤着我,语音一次比一次柔和,也一次比一次坚定。
“怎么了?”我回以一个稍显迷惑的微笑。
手指摩挲着杯柄,视线飘向杯中轻曳的水纹,他柔声道:“我想让你……周六陪我去见我的一个恩人。”
我愣了一下:“恩人吗?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可以带我一同去见,于我……也是一种荣幸。”
“嗯,谢谢,”他笑得很欣慰,“记得好好准备一下,那天午饭后就出发。”
心中再次升腾起一股暖意:“我们要去哪里?”
“浔江。”